——“若此战不归，阿娘，院中那株鹤灵树莫要砍，它会开花的。”

字迹粗糙，显然刻得仓促。

旁边又一行——

——“小妹，你总嫌我修行太慢，但若我回不去，替我照顾好自己。”

再往下——

不是道法。

而是字。

无数行字。

——“战至此处，已无退路，愿后来人不必再走这一程。”

——“若人道还在，山河还在，便值得。”

——“兄长，我怕，但我不退。”

……

字迹越来越凌乱。

万仙来朝，气运如海。

高阁凌空，钟声震世。

大道法则在此汇聚成人道洪流，辉煌到令诸天失色。

墙体斜立，残破不堪，表面布满裂痕与岁月侵蚀的痕迹。无数古藤穿墙而生，将其死死缠绕，却始终无法将那墙彻底撕裂。

真仙抬手，拨开藤蔓。

下一瞬——

——“此生未曾见过天外星海，若有来世，想去看看。”

——“弱青禾，我终究没能与你完婚，对不起。”

——“若道统还在，请把我葬在山门外，不必立碑。”

——“师尊，我未曾丢人。”

——“弟子无能，未守住虚空海东南阵眼。”

可那光影只是一瞬。

下一刻，风过林海。

一切归于沉寂。

真仙终究还是踏上了那条阶梯。

嘭！

有的刻到一半戛然而止。

有的只留下一个名字。

有的甚至只是浅浅一道划痕，像是在刻写时便已力竭。

他心神猛然一震。

石墙之上，密密麻麻！

不是阵纹。

字迹深浅不一，歪斜潦草，断断续续，却层层叠叠布满整面残墙。

他缓缓走近。

第一行字映入眼帘。

有人用剑刻。

有人以指为笔。

有人甚至以血为墨。

第2597章 天地禁区 (第3/3页)

废墟。

真仙缓缓抬头。

透过层层枝叶，他仿佛看见远古时代的光影在天穹中闪现——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沉睡的纪元脊骨之上。

越往里走，天地威压反而愈发内敛，像一头闭目的远古巨兽，将所有锋芒藏于骨血深处。

阶梯尽头，是一片半塌的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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