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转速渐缓，湖面复归平静。

唯余几片残骨浮于水面，磷火点点，如泪如诉。

像是无数双眼睛在向他告别，又像是无数双手在向他挥手。

那些亡魂的身影在磷光中渐渐淡去。

最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将生的希望寄托于一个"后世之人"。

他们恨的是暴政，不是秦人。

他们求的是公道，不是复仇。

他们的身形透明如薄纱，在磷光中若隐若现。

像是一场盛大的幽灵之舞。

他们或执其臂，或承其足，以幽魂之力将他缓缓向上推送。

那声音不再凄厉，而是带着一种解脱的平静，一种对后世的期许。

朱樉甚至能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

苍白而温柔，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使命。

朱樉趴在船板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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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手掌冰凉透明，穿过他的衣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

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又像是母亲的手掌。

朱樉能感觉到他们的善意，那种跨越千年的宽容与理解。

"秦王乃汉家主，非暴秦可比......"

"吾等冤魂，恨始皇之酷，感天道之公......"

朱樉只觉周身虽寒，心头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眼眶发热，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这些千年之前的冤魂，竟能辨识他与始皇的不同。

回望湖心，那三座白骨塔正缓缓沉入涡中。

旋转的水墙渐渐平息，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又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终于完成。

这份胸怀，这份智慧，让他自惭形秽，又让他肃然起敬。

转瞬之间，他已被托出漩涡中心，落在了一块漂浮的船板之上。

那船板破旧却结实，像是大自然特意为他准备的救生之舟。

第 1450 章 旧日冤魂 (第2/3页)

虚影——

万千亡魂自白骨塔中涌出，衣袂褴褛，面无血色。

却个个目光澄澈如水，没有半分怨恨，只有无尽的悲悯。

"送君上岸，愿后世华夏子孙，再无此屠城虐民之祸......"

亡魂低语声声，如泣如诉，又如晨钟暮鼓。

在朱樉耳畔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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