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安宁乐（蓝）】

约翰下意识拿出了糖豆人的呼吸器。

他几乎没有犹豫，在一股原始的冲动里按在了口鼻上。

噗嗤——

释压泵喷出药物。

【注意力会不自觉的涣散。】

一旦安静下来。

约翰明显能感觉到身体机能的崩溃。

下一秒。

身体就像浸泡在营养液里一样轻松，像是发烫的枪管得到了冷却，心脏按照减压后的频率缓缓跳动，身体机能和反射速度在缓慢恢复。

他都能感觉到。

约翰坠入了一段梦境。

他站在黑色赛博空间里，看见马赛克和数据网格拼凑出避风港公司会议室的模样。

那些莹莹闪烁的数字，在提醒自己：

现实的生命还在悄然流逝，他只是被困在了梦里，就像是开启了斯安威斯坦，在不同的时间流速中保持清醒。

约翰脑中一片空白。

他无法在梦里集中注意力来思考，只能凭借着潜意识环顾四周。

天花板和地板都没有“加载”出来。

建筑物的边缘是一片破碎的马赛克，就像是掉在水中的颜料，缓慢释放出五彩斑斓的霓虹，而在这片赛博空间的更远处，是一片深红色的信息空洞。

它像是这片空间里的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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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约翰再次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坐在工作间里。

子弹流水线亮了绿灯。

“呵。”

他冷笑着摩挲手指，递到水管下冲洗。

废液桶里颜色发黑。

伴随着一次被动的深呼吸，仿佛有某种冰凉的、带有浓烈刺激性的物体钻进了呼吸道，又像是某种电流直达了脑皮层。

后脑抽痛，钝痛，心跳加速……

约翰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意识却开始模糊。

他在那张灰白色工业床上瘫倒，在逐渐冒出的幻觉里沉溺。

他的身体在咕咚冒泡的液体中翻滚，四肢开始脱离，金属义肢裸露出皮肤并且被淘洗得闪闪发亮，最后开始溶解。

保养完毕的枪械整齐地镶嵌在墙壁上。

约翰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洗的澡，换的衣服，又是什么时候来到工作间擦拭了那些武器。

他低头扫视桌上的工具，发现都和清洁有关。

自己的臂膊横置在胸前，弹簧刀伸出，一根软管在喷出试剂，将关节缝隙里残留的血迹冲洗干净。

约翰深呼吸，将手里的工作收尾。

网络监察的载具封堵了街区。

埃登和州警隔着一张金属长桌对峙。

两个伊甸城的“大人物”围绕着自己进行审判。

约翰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个片段。

他眼神迷离，呼吸平缓，低头扫视的时候，看见自己胳膊上的绿色数字在飞速跳动。

约翰凝望着桌面，在光线游离之中，突然想起糖豆人。

想起那张马赛克脸，线条灯拼凑的笑容，还有昏暗逼仄的停尸间，沙哑变调的机械音……

【你需要肾上腺素的刺激。】

明明精神疲惫，头脑昏沉，每一个体征指数都在要求自己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张床好像铺满了针管。

令他恐惧。

他望着手腕上的发光数字。

还有六天。

约翰不知道该怎么休息了。

233：浑浑噩噩 (第2/3页)

座城市一起呼吸。

咔嚓。

机械结构合拢，发出一声脆响。

滴答。

桌上多了一滴鲜红。

约翰当场愣住，伸手抹过鼻翼，果然看见一片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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