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注视着他，不知为何，这张脸……总显得模糊。

“你走吧，这里曾经是仙人祠堂，现在不是了，现在什么都没有。”

老人扬手，像要驱赶他，在空中挥舞过。

卓无昭问得更快。他伸手扶了老人一把，打量之下，这老人身上并没有修炼痕迹。

老人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年轻人的手跟铁箍似的，挣脱不得。

然而很快，对方就退开一步，给出了一个足够让他喘口气的距离。

老人怔忪地望着他，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卓无昭很有耐心地等着。他将图卷收进怀中，注意到老人的目光紧随着。

“聚水以前也喜欢画画，坐在你刚才坐的地方，往地上、树皮上、纸上，涂涂画画的，一待就是一天。”

“聚水……你不是……”

老人张皇着，浑浊眼珠盯着卓无昭，盯得比之前更仔细。

他脸上渐渐浮现出复杂的神色，譬如失望，譬如松了一口气。

“聚水是村里的孩子，唔……他还在的话，也不是你这个年纪了。”

老人摸着旁边的一株倒下的梁木，慢慢地坐下去。卓无昭发现他的腿很细，细得像支持不起他这么个人。

老人静静地说起，又道：“他第一次握笔，是我教的。我是村里的石匠。”

卓无昭愣了愣，或许因为老人终于有了回应，或许是因为事情终于有了点儿头绪。他眼睛亮起来，面对老人盘膝坐下。

“这么说，祠堂修建也有您一份？”

卓无昭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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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有客仙来 第八十五章：飘蓬似起微末 (第2/3页)

老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或许他眼睛本来就不太灵光，竟看不清这年轻人怎么到了自己前头的。

“你、你……”

“聚水是谁？”

人也如旧木枯朽。

“您是本村人？这里发生过妖祸，我以为早就是荒村。”

卓无昭开口，假装没有看见老人的情绪，只表现出好奇和友善：“我是来寻‘平仙人’的，听说这里有他的祠堂，所以上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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