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清正，唯系一剑之上。

他就是那柄顺承天意的剑锋。剑无须问道，因为剑本身即是道。

妖邪自当伏诛。

这是定数。

直到——

这个无声的“死”字，像一柄刀，划破宿怀长的虚影，将青一钉在原地。

那时，他未“死”过。

天之骄子，一帆风顺。他见过许多死亡，叹息过，无奈过，不可抑制地愤怒过，可那都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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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宿怀长对灵气的控制力尚且不足，发尾上的珠石相击，发出哒哒声响。

水剑在高处展开，忽地松散。

哗啦啦一场暴雨降下。

“天意渡我，是顺应，便顺应。”

青一语气淡淡。

“那天意可要你斩妖，除魔，救世？”

天旋地转，光明倾覆。

他在黑暗中，深觉自己从来渺小。

悲哀、绝望、伤怀、痛苦、挣扎、疯狂……他反倒看清过去那些面孔。

一张张，都成了他自己。

他蓦地安静下来。

青一早有预料地闪身退开。

他还穿着金线绣风花的白衣，针脚细密，样式精致。

他不喜欢水滴落在衣上，也不喜欢水滴落在地面，包裹尘埃。

衣是衣，水是水，尘是尘，剑是剑。

万物都有规则，不必逾越，不可强求。

“是。”

“虽死无悔？”

“虽……”

修行有道，救世证道，他寻找他的“道”。

他声名鹊起，他受万人传颂，他有新交故友，他仍茕茕独行。

他以为自己找到答案。

以他的资质，他从不怀疑自己不可飞升。可是飞升“过”，往后又是什么？

他得不到答案。

于是他日复一日，更严苛地修行，斩妖，除魔，救世。

第一卷：有客仙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残缺之景 (第1/3页)

水化剑形。

宿怀长的身影在前，背对着，伸手指天。

一把把水剑呼啸穿空。

“我听说你最近练剑时风云异动，莫非会引来天劫，渡过就飞升？”

宿怀长的语气半调侃，半认真。他没有回头。

所以青一只听到他又道：“脱胎换骨，算不算逆流而上，逆天而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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