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细望去，每一间棚屋前都悬挂白幡，纸糊的窗子上贴有往生咒符，地面泥土里，还有未腐化的黄纸钱币。

朱砂勾墙，勾连棚前枝叶，悬挂红绳铜铃，以作祈福。

或是示警。

卓无昭在马背上，与他们挥手作别。

他还看到静立在山门边的灵引，她的目光落在人群里，嘴角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相聚的终究散去。

灰雀变回图纸坠下，被卓无昭接住。

偌大的棚屋，隔板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一丝光亮。

卓无昭闻到刺鼻的气味。

卓无昭纵马驰过山下集镇，扬手放出宿怀长替他备好的路引图，是一直小灰雀，叽叽喳喳，比以往任何一卷图册都要话痨。

卓无昭想到什么，不紧不慢，道：“你刚才很安静。”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我一向不喜欢废话。”

马蹄声中，三足鸟淡淡回应。

这气味就像是盘旋在此地的雾，腥，重，酸，焦，复杂得让人难以形容。

“有人在吗！”

卓无昭下了马，他一边扬声问，一边走向正处于灯后不远处的棚屋，微弱的光照亮棚边两侧挂起的白幡。

清脆铃音此起彼伏，在夜色中绵延。

乌鹊被惊起，哗啦啦又是一阵喧闹。

就在这样的声响中，卓无昭将隔板门挪开些许。他很确信，屋里并没有“人”。

这是座义庄。

卓无昭脚步顿住。他松开缰绳，小铁并不乱跑，仍停留原地。

棚屋门未隔实，未上锁，卓无昭只轻轻一碰，叮铃，叮铃……

第一卷：有客仙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青山欲静 (第3/3页)

黑缎般鲜亮。当时上头要将它拨给立尊府来的“仙人”，伯喜还老大不乐意。

今朝心意改换，伯喜并不容卓无昭拒绝。

马鞍上还挂了几个小袋，鼓鼓囊囊都是干粮酒水。

暮色忽已临。

一望无际的郊野，天尽头，孤灯惶惶。

离得近了，才能看清灯悬在林木斜枝上，照亮后方空落的地面，和一排排并不规整的棚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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