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告诉你‘有’或者‘没有’,未免太无聊了。”
“不如……还是老一套,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自己领悟吧。”
“一个关于‘棋手’和‘棋盘’的故事。”
书页上的文字开始流动、重组,形成了一幅幅生动的画面。
那是一个遥远纪元的场景,古老到连具体的时间都已模糊不清。
“你问的不是‘能不能做’,也不是‘该不该做’……”
“你问的是,‘有没有人做过’。”
“这说明……”
可问题在于,他屡战屡败。
每一次对弈,他都能将对手逼到绝境,让观战者惊叹于他的技巧和谋略。
可就在即将获胜的那一刻,他总会莫名其妙地犯下致命失误,将大好局面拱手让人。
起初,人们以为他是故意让子。
毕竟他的实力摆在那里,输给比自己弱的对手太过可疑。
诡异的黑色火焰吞噬了所有棋子,将必胜的棋局化为灰烬。
永败之人就那样呆呆地看着燃烧的棋盘,许久之后,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明白了……”
他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从那天起,永败之人消失了整整十年。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在意一个“永远赢不了棋”的失败者的去向。
十年后,当他再次出现时,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巨大的、看起来永远无法完成的棋盘。
那棋盘的材质难以辨认,表面刻满了令人头晕目眩的纹路,边缘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这是什么?”
有人好奇地问。
“新的棋盘。”
永败之人回答:
“一个足够大的棋盘。”
“你疯了吗?”
昔日的对手们纷纷嘲笑:
“连19路的小棋盘都无法征服,制造更大的棋盘有何意义?”
“你以为把棋盘变大,就能改变自己屡战屡败的命运?”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永败之人没有反驳。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开始在那个巨大的棋盘上,一颗一颗地落下棋子。
白子、黑子、红子、蓝子……
各种颜色的棋子被他摆放在不同位置,看起来毫无章法,像是小孩子在胡乱涂鸦。
那些自诩为“棋圣”的高手们看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疯子的作品。”
他们如此评价,然后转身离去,继续在他们熟悉的小棋盘上争夺“至尊”的称号。
又过了十年。
当初嘲笑永败之人的那些人中,已经有几位登顶成为真正的“至尊”。
他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达到了巅峰,拥有无数追随者和赞誉,成为万众瞩目的大师。
某天,其中一位棋圣心血来潮,想起了当年那个“永败之人”。
“那个疯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带着几分优越感,找到了永败之人的住处。
结果让他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在一个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座山谷的棋盘上,数以万计的棋子正在……移动。
没错,移动。
那些棋子不再是死物,它们仿佛拥有了生命,在棋盘上自行游走、碰撞、吞噬、进化……
白子吞噬了黑子,体积变大,颜色变得更加纯净;
黑子分裂成数十个小黑子,形成包围圈反击白子;
红子与蓝子融合,诞生出全新的紫子,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移动方式……
整个棋盘,就像一个自洽的生态系统,在没有任何外力干预的情况下,自行运转、演化。
“这……这是什么?!”
棋圣瞪大了眼睛。
“我的棋盘。”
永败之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一个会自己下棋的棋盘。”
“会自己下棋?”
棋圣难以置信:
“你是说,这些棋子……都是活的?”
“是的。”
永败之人走到棋盘边缘,手指轻轻拂过某颗正在移动的白子:
“我花了二十年时间,赋予它们‘本能’。”
“白子的本能是‘吞噬’——吞噬一切能够吞噬的存在,让自己变得更强。”
“黑子的本能是‘增殖’——通过分裂和繁衍,用数量优势压倒对手。”
“红子的本能是‘燃烧’——牺牲自己,为周围的同伴提供能量。”
“蓝子的本能是‘适应’——根据环境变化,调整自己的形态和能力……”
他一一讲解着每种棋子的特性,语气中满是慈爱,就像在介绍自己的孩子。
棋圣听得入神,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等,这些‘本能’……”
他看向永败之人:
“是你赋予的?”
“没错。”
“那你的棋艺呢?你的技巧呢?”
棋圣不解:
“就算棋子能自己移动,可它们毕竟只是按照‘本能’行事,哪里比得上真正的棋手运筹帷幄?”
“你看。”
永败之人没有回答,只是指向棋盘的某个区域。
那里,一群白子正在围攻一颗巨大的黑子。
按照“本能”,白子应该会一拥而上,用数量优势碾压对手。
可诡异的是,它们并没有这么做。
部分白子选择了正面进攻,吸引黑子的注意力;
另一部分白子悄悄绕到侧翼,切断黑子的退路;
还有少数白子甚至主动牺牲,用自己的“死亡”来消耗黑子的力量……
这哪里是“本能”?
这分明是精妙的战术配合!
“它们……它们在思考?!”
棋圣的声音都在颤抖。
“当然。”
永败之人的嘴角露出笑容:
“我赋予的不只是‘本能’,还有‘学习能力’。”
“这二十年来,它们在棋盘上生存、战斗、死亡、重生……”
“无数次的碰撞和博弈,让它们逐渐‘进化’出了自己的智慧。”
“现在的它们……”
永败之人的声音变得深沉:
“已经不需要我来指挥了。”
“它们会自己判断局势,自己制定策略,自己执行战术……”
“我的‘技巧’,已经写进了它们的本能之中。”
“我的‘谋略’,已经融入了它们的思维模式。”
他转过身,直视着那位惊讶到失语的棋圣:
“所以,你问我的棋艺在哪里?”
永败之人张开双臂,指向整个棋盘:
“看啊——我的每一枚棋子,都是我的化身。”
“它们的每一次移动,都是我意志的延伸。”
“当你们还在小棋盘上争夺一城一地时……”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山谷中回荡:
“我已经拥有了一个——会自己下棋的棋盘!”
故事到这里暂停。
棋圣沉默良久,最终问出了那个故事之外的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那后来呢?你赢了吗?”
永败之人摇摇头:
“我没有再‘下棋’。”
“因为……”
他看向那个正在自行运转的棋盘:
“我不需要赢了。”
“当棋盘足够大、棋子足够多、规则足够完善时……”
“整个棋盘,就成了我的‘国度’。”
“在这个国度中,我不是棋手。”
永败之人的声音变得飘渺,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
“我是——造局之人。”
《超凡全解》的书页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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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在他眼前如星河般流转。
可他的目光却显得有些涣散,思绪显然飘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最终,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超凡全解》。
“这在历史上,有先例吗?”
《超凡全解》沉默了几秒。
这种沉默,让罗恩心中一紧。
从前,有一位棋艺大师。
他的名字在历史长河中早已湮灭,只留下一个称号——“永败之人”。
这个称号听起来充满讽刺,因为他确实技艺超群,精通所有已知的棋类游戏。
无论是主世界的“龙棋”、“群星棋”、还是灵界流传的“魂博弈”……
他都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规则,并迅速达到极高的造诣。
书籍感应到其召唤,封面上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中倒映着对方略显疲惫的面容。
“又遇到选择困难症了?”
熟悉的戏谑声音响起,但这次语气中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认真:
“这次的问题看起来……挺沉重的啊。”
“是的。”
可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人都意识到——他是真的赢不了。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诅咒束缚着,越是接近胜利,那股阻力就越强烈。
有好事者统计过,永败之人下过三千七百二十一局棋,无一胜绩。
最接近胜利的那次,他只需要再落下最后一子,对手就会无路可走。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棋子时,整个棋盘突然自燃了。
通常情况下,这本书总是能够立刻给出回应,哪怕是嘲讽或打趣。
“臭小子,你问的问题,就能让我看出你的想法。”
书页开始自动翻动:
“那么,答案呢?”
“答案啊……”
《超凡全解》的语气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某个极其古老的过往:
书页停在了某个空白章节,文字开始如墨汁般从虚空中渗出,在纸面上缓缓成型:
“你已经决定要做了,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傻瓜。”
罗恩失笑:“被你看穿了。”
第六百四十八章 造局之人 (第1/3页)
深夜,罗恩独自坐在中央控制台前。
他面前悬浮着数十个半透明的数据面板,每一个都显示着【日行者计划】的不同维度数据。
细胞适应性曲线、血脉融合进度、浑沌稳定剂的消耗比率、预期推广时间表……
罗恩没有否认,他将手按在书页上:
“我想知道,当一个巫师在尚未成为大巫师之前,就开始培育一个新的高等种族……”
说到这里,他的措辞变得更加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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