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中外,谋国之要,莫过于审势。祸福成败,死生存亡,尽系于此。
是战是和?是进是退?向左向右?取强取弱?一念之差,失之千里。片言之要,天地之比。或以敌尚强,故弃甲请降,不知敌已疲极,不堪一击;或以他竭诚盟好,携手相安,不知他包藏祸心,志在吞你。
如果柳惔、王揖在座,听到此番剖析形势、正中肯綮之论,一语道破他们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的关键,恐怕要脸色大变,身心俱寒了。
王扬说到这儿话锋一变,声转清朗:
“现在形势则不然。荆州全域悉平,独汶阳一地未下。王爷大军不至,唯以偏师相持,至今无功无过,此攻守俱怠之象。
曩者,王爷新破王揖、张珏,志在略地。
彼时州中未附,诸郡观望;王爷风驰电扫,乘胜席卷,未暇专顾汶阳一地之隅。
而汶阳之人,亦知我王长驱之势,不在一城,故能专守,侥幸得存。
今生路已绝,士气大丧,纵有坚城,谁与共守?
且彼困守有日,兵损将疲。我大军新出,直指孤城,疾攻猛击,是以洪涛之势以溃蚁穴也!
长刀破竹,必自摧崩!
以扬断之,七日之内,此城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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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甚惑之!”
避免被黑的办法是什么?
是自黑。
只听王扬续道:
“——之前我说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如今亦然。
彼恃持久,心怀侥幸,谓我王大军当东出,必无暇他顾。若王置之不理,则正中其怀!
只要其粮草未匮,士气未竭,自会顽抗到底,何能猝下?
然若王爷提大军而往,声言必取!彼闻之,必相谓曰:
向者幸免,是王先其所急,后其所缓,而所缓在我;今大军俱来,是所缓变所急,所急在我!必欲得我而甘心!
彼前所以能守者,不过恃有生路耳;
你不是黑我文书之才吗?好,这回不用你黑,我把自己黑了!看你还怎么黑!
众人均想,陈启铭这话说得厉害,不知王扬能想出什么应对之辞。
王扬一笑,徐徐言道:
“君既自承文书之才,又能识‘此理显明’,扬甚佩之——”
王扬才说了一句,巴东王已经憋不住乐了。
君只知其城不可猝拔,却不知其为何不可猝拔?
只知攻之不克,师老城下;却不知攻之而能必克,而我师亦不必老。
汶阳之所以能守至今日,其最要者,不在其城如何坚,兵如何众,而以形势未至耳。
巴东王听王扬说“我王”如何如何,心中暗爽,听到后来,还真听进去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众幕僚也不禁敛眉凝思,低首忖度。
连李敬轩都听得心中一动,细一琢磨,好像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啊!
此所谓知己非首冲,故心有所恃;
知我无必取,故志能稍完。
此非彼之能守,乃彼知我不急攻之故也......”
第395章 何英物也 (第2/3页)
书庸才,亦识其危!
王公子才略高迈,洞幽察微,如何反昧于此?
若公子明知而故昧,则是别有图谋;若确实懵然不察,又乖(相悖)公子才略之实。
陶睿、薛绍两人也忍不住捡乐。
陈启铭则脸上一黑。
李敬轩心想:这人嘴是真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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