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的头颅对准地面，咚咚咚咚。

“呜呜....呃呃呃...”

“儿子对不住您呀....”

咚咚咚....

“儿子当年跟您发过誓的，这辈子...”

“一晃您走了这么多年了！”

“娘....”

“我...对不住您老！呜...”

夜色笼罩下的紫禁城，格外的安静。

乾清宫的暖阁，五彩琉璃窗，反射出各色的晚霞倒影，像是一幅无声的画卷。

“主子...”

朴不成躬身走到摇椅边，对着正在假寐的朱元璋低声道，“传膳吗？”

“再等等！”

朱元璋起身，而后一愣，“头咋弄的？”

沐英的头上，青肿一片，还带着血痂。

“爹...没事！”

沐英强笑笑，“您老等儿子吃饭呢？”

“咱问你，头咋弄的？”朱元璋语气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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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哽咽着，“我这不是病？”

“那是啥？”沐英瞪眼，满脸疑惑。

“爹...不想让我说。他若想让你知道，会亲自告诉你的....”朱标的泪，簌簌的落下。

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娘，许久没来看您老了！”

钟山孝陵，傍晚的晚霞映照着沐英那张哭过的脸，他向来粗壮有力的胳膊，此刻却不住的哆嗦着，以至于手中的火折子，好几次才点燃香烛。

沐英涕泪交加，“一定要护着弟弟，永远护着弟弟，不让他受半点委屈。可是现在.....呜呜.....”

啪啪啪！

“我，对不住您，对不住弟弟...”

“我...死了算了....呜呜呜....”

~~

“弟！”

沐英再次顿下，“说！”

“我这不是病...”

朱标断断续续的开口，“而是中毒....”

~

朱元璋闭着眼睛，含糊道，“再等等，不急！”

就这时，殿外突然传来脚步的声响。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睁开，望向人来的方向。

随着脚步越来越近，沐英那魁梧的身躯，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上菜，吃饭！”

然后他又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纯银的小酒壶。

咕噜，猛灌一口。

而后大手抹过带泪的脸颊，留下满脸水花。

啪！

啪！

他反手给了自己几个重重的嘴巴，“我对不住您呀。我没看好弟弟....”

沐英的哭声，陡然响起。

“呃呃呃...我对不住您...”

啪！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哥（1） (第2/3页)

“哥！”

突然，朱标一把攥住沐英的手腕，“有些话，在庄子里头我也没法跟你说！”

“其实.....”

雪融了再结，就是冰。

冰化了再冻，就是霜。

这条路，挂满了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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