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枕边另一份东西。

那是一份早已拟好的、传位诏书的副本。

字迹工整，措辞严谨，盖着传国玉玺的大印。

只要明日当众宣读，一切便成定局。

乾帝看着诏书上“皇太子夜，仁孝英武，克承大统”那几个字，眼神复杂。

乾帝摇摇头：“睡不着。”

李公公不敢多劝，换好蜡烛，垂手站在一旁。

“李伴伴，”乾帝忽然开口，“你说，夜儿现在，在想什么？”

外面风声呼啸，卷着残留的雪沫，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父皇把他架在脖子上，在御花园里看花灯。

不是刀光剑影，却可能比刀光剑影更让人疲惫。

同一片夜空下。

皇宫，乾帝同样无眠。

夜儿，别怪父皇。

父皇只是……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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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西境苦寒之地，和将士们同吃同住，在篝火边谈论家乡。

想起长亭驿营地，那些士兵眼中从期盼到茫然再到焦躁的光。

最后，想起父皇那日渐瘦削的脸，和眼底难以掩饰的疲惫。

责任。

这两个字，像山一样压下来。

他靠在榻上，手里握着那半片麒麟玉佩，反复摩挲。

李公公悄悄进来换蜡烛，看见陛下还睁着眼，吓了一跳。

“陛下，您……还没安歇？”

“罢了。”乾帝摆摆手，“你去歇着吧，朕自己待会儿。”

李公公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下了。

殿内又只剩下乾帝一人，和跳动的烛火。

李公公躬着身子：“太子殿下……定然是明白陛下苦心的。”

“是吗？”乾帝笑了笑，有些自嘲，“朕倒觉得，他此刻，说不定在心里骂朕这个父皇，专横，不讲道理。”

“陛下……”

第596章 大典开始 (第2/3页)

会让父皇，也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

秦夜躺在陌生的床榻上，睁着眼，看着帐顶模糊的纹路。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睡吧。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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