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跑操，喊号子，震得屋顶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那些声音，好像还在耳边。

“进去看看。”秦夜说着，迈步走了进去。

屋里很暗，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墙角挂着蜘蛛网。

通铺的木板还在，已经朽了，一碰就掉渣。

秦夜每年都让人往他家送抚恤。

不知道那老汉，现在还活着没有。

“老爷，那边就是当初的营房。”王缺指着场子北边几间破旧的土房。

秦夜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田野，心里有些沉。

那些战死的小子，当年也是在这庄子里，跟他一起啃干粮，一起练武。

走到庄子中间的打谷场，秦夜停下脚步。

场子空着，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几个鸡在上面刨食。

当年他就是在这里，摆了桌子，招了第一批兵。

墙上还残留着当年贴的标语，字迹模糊，但能认出是“忠勇”两个字。

秦夜伸手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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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坟头草都该多高了。

“老爷，您要不要……去庄子里转转？”王缺轻声问。

秦夜回过神，点点头。

“转转。”

庄子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一炷香的工夫。

那时候场子上挤满了人，老的少的，都来看热闹。

他记得有个老汉，拉着儿子的手，跟他说：“秦王，俺家小子交给你了，你带他吃饱饭，俺全家谢你。”

那小子后来战死了，死在西北。

秦夜站在门口，往里看。

当年这里是大通铺，挤得满满当当。

晚上睡觉打呼噜，磨牙，说梦话，闹哄哄的。

秦夜走过去。

土房已经废弃了，屋顶塌了一半，墙上长满了枯草。

门板歪斜着，里头黑洞洞的。

第658章 去转转 (第2/3页)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

“战死的，家里抚恤都发了吗？”

“发了，按规矩发的，家里每月还有米粮。”王缺道，“庄里人都念着您的好。”

秦夜和王缺慢慢走着。

路上碰见庄里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但不敢上前搭话。

王缺偶尔跟人点头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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