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死寂。

房玄龄颤巍巍的走了出来说道：

“陛下，长安刚经战乱，国库空虚，老臣愿......”

“愿什么？”

李承乾冷笑一声，指着殿外，

朕若缩在长安，才是真的断了大唐的根。”

他将剑重重拍在案上。

次日早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甲胄拖地的声响。

一个拄着铁拐杖的老将军被亲兵搀扶着走了进来。

“程咬金？”

李承乾瞳孔骤缩。这位当年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老将，三年前就因腿疾告老，如今竟穿着出征的铠甲，连花白的胡须都束在颔下。

“陛下要西征，怎敢不叫老臣？”

他上月咳血刚愈，此刻却挺直了佝偻的背。

“陛下忘了？”

李绩的声音带着喘息，

“老臣在乌海斩过吐谷浑可汗，吐蕃赞普见了老臣的旗，腿都得打颤。”

紧接着，当年秦叔宝的部将、尉迟恭的后人、甚至连七十岁的前兵部尚书都涌进殿来。

他们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瞎了眼，最年轻的也已花甲，却都穿着磨得发亮的旧甲，手里握着生锈的兵器。

“臣请战！”

“臣愿为陛下先锋！”

“臣家三代葬在昭陵，今日愿随陛下，死在西征路上！”

苍老的嘶吼震得殿梁都在抖，李承乾望着这群鬓发如雪的老将，突然想起贞观年间的阅兵式。

那时他们骑着汗血马，甲胄映着朝阳，李世民笑着说道：

“有这些汉子在，大唐的门，谁也撞不开。”

“诸位老将军，”

李承乾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们......”

“陛下！”

程咬金打断他，铁拐杖指向殿外，

“长安的百姓在朱雀门拼锄头，西州的儿郎在城墙淌血，我们这些吃了一辈子军饷的，难道要缩在宅院里看孙子？”

他扯开衣襟，露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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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通单膝跪在金砖上，

“隐杀在泾阳废墟里找到了这个。”

他呈上一块被箭簇刺穿的孩童肚兜，上面绣着的虎头已被血浸透。

“备龙旗，朕要御驾亲征。”

李一扑通跪下，额头撞得地面上：

“陛下三思！长安不可无主，您若有闪失，大唐......”

“愿泾阳的冤魂等你凑齐军饷？

愿西州的残兵等你写完奏折？”

他解下佩剑掷在地上，剑刃劈开金砖的脆响惊得百官伏地，

“这把剑，是太宗皇帝斩突厥时用的。

今日，朕要用它告诉吐蕃，李氏的血性，还没凉透！”

李承乾的指腹抚过肚兜上的针脚，那是长安西市最常见的样式，五文钱就能买一个。

三日前，这孩子或许还在母亲怀里啃着麦芽糖，如今却成了急报上冷冰冰的数字。

“李一，”

李承乾冷声吩咐道，

“传朕旨意，即日起，长安戒严，所有宗室子弟编入禁军，妇孺迁入皇城避难。”

程咬金的铁拐杖往地上一顿，震得案几上的奏章都跳了跳，

“老臣这条腿，当年在洛阳城下被箭射穿，尚且能斩窦建德的先锋。

如今对付些吐蕃蛮子，够了！”

话音未落，殿外又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英国公李绩被两个儿子架着，战袍上还沾着药味。

“大唐的根基，不在这太极殿的龙椅上。”

李承乾打断他，从暗格取出李世民的佩剑“定业”，

“在泾阳的尸骨里，在西州的城墙下，在百姓攥紧锄头的手里。

“吐蕃赞普芒松芒赞，犯我泾阳，屠我子民。”

李承乾开口说道，

“今日，朕以大唐天子之名，亲率六军，西征吐蕃。”

李承乾穿着玄色征袍，腰间悬着“定业”剑，站在丹陛上时，百官竟一时忘了跪拜。

“陛下这是......”

户部侍郎颤声问道，话音未落就被李承乾凌厉的目光钉在原地。

第417章 老兵不死 (第1/3页)

太极殿。

李承乾捏着黑隼从泾阳送来的急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陛下，”

李一刚要领命，却被他按住手腕。

“还有，”

李承乾望着殿外飘飞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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