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隋予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长老！”旁边的弟子惊呼出声。

山路上，一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将身后的血与火，连同那些未说出口的愧疚，都远远抛在了身后。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份“保全”，究竟是对是错。

隋晚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颤，看着昏迷过去的侄女，眼圈瞬间红了。她蹲下身，轻轻拂开隋予湫额前的碎发，声音低得像在自语：“傻丫头，姑姑怎么能让你去送死……”

她何尝不知道侄女说得对？何尝不想回去拼一把？可她更清楚，以隋予湫现在的状态，回去就是羊入虎口。她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护不住任何人，又怎能让唯一的侄女跟着陪葬？

“把她背好。”隋晚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一丝沙哑，“我们走，越快越好，往内陆深处去，别回头。”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虽心有不忍，却还是依言照做。一个小心翼翼地背起隋予湫，另一个则扶着隋晚，快步朝着山坳外走去。

路过一片矮树丛时，隋晚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云海山林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厮杀声，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第二百五十四章云海山林的异变 (第3/3页)

脚步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更改的执拗。

“站住！”

隋晚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等隋予湫回头，她突然伸出完好的右手，快如闪电般在侄女后颈猛地一砍。

她仿佛能看到和栎挥刀的身影，看到林舒薇御剑的模样，看到李峰拼死抵挡的狼狈……还有那个或许早已葬身兽腹的柯庭。

“对不起了……”她低声呢喃，猛地转过头，加快了脚步，“走快点，别让她醒了再闹。”

风卷起她的衣袂，也卷走了那句微弱的道歉。昏迷的隋予湫眉头紧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仿佛还想抓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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