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

“站住！后退者生！”

嘶吼声早已沙哑，但无人敢停。

停下，就会被疯狂的人潮吞没。

火光下，他们甚至分不清冲过来的人，只知道挥刀，再挥刀。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西陇卫不仅是最好的骑兵，也是最要命的步卒。

这支被铁林谷的装备和超前理念武装到牙齿的西陇卫，如今的战力，已经堪称天下第二。

至于天下第一？

他虽是个文人，可也读过些兵书战策。

营啸这两个字，在史书上，代表的就是一支军队的末日。

一旦发生，兵不知将，将不识兵，人人自危，敌我难分。

他看的是文字，而此刻，他亲眼见证了历史的重演。

“哈哈哈！”周振一拳砸在墙垛上，“大人真是神机妙算！”

林川负手而立，表情平静。

有人哭喊着求饶，被斩。

有人疯狂挥舞着兵器，被斩。

有人麻木硬闯，被斩。

鲜血溅在亲兵队长的脸上，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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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变尚有头领，可以擒王。

溃败尚可收拢，能够重整。

可营啸，是纯粹的疯狂，是自相残杀。

尤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恐惧被无限放大，谁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四周全都是杀戮和惨叫。

对方的主将并不蠢，只是太信兵书了。

兵书上说，骑兵不善夜袭，更不会弃马步战，潜入敌营。

所以对方所有的布置，都是为了防备骑兵突防和骑射。

中军大帐外。

数十名亲兵高举火把，组成一道摇摇欲坠的人墙。

火光映照着他们扭曲的面孔，刀锋起落，机械地砍杀着每一个试图冲撞过来的身影。

也在林川手中。

……

吴越大营。

第827章，主帅陨落 (第1/3页)

徐文彦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一把抓住城垛，探着身子往对面黑漆漆的大营望去，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疯狂和绝望。

“真……真的是营啸？”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满营皆兵，满营皆敌。

“史书记载，玄帝三年，大军就曾因疫病而营啸，十万大军一夜自溃……这……”

徐文彦喃喃自语，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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