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血腥与霉烂混合的气味，直冲脑门。

林川走在最前，身后是王宪甫和几个狱卒。

“李嵩关在哪？”林川问。

“回……回侯爷，在最里头的水牢。”狱卒回应道。

水牢，将人半身浸泡在污水之中，不见天日，足以摧毁钢铁般的意志。

林川看着这群人的反应，嘴角扯了扯。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把这群老油条的锐气打掉，接下来的案子，处处都是掣肘。

刑部审讯室。

不同于天牢的阴湿，这里干燥，却更压抑。

四壁空空，唯有一张桌，几把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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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

林川笑了笑。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从王宪甫脸上，移到了堂下每一个官吏的脸上。

“是啊是啊，王大人，侯爷也是为了案子嘛。”

“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特事特办，特事特办……”

一众同僚七嘴八舌地打起了圆场，生怕这位爷再把桌子给掀了。

牢门打开，一股更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李嵩披头散发，被铁链锁在墙上，半个身子泡在漆黑的污水里，早已没了人形。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双空洞的的眼睛。

“带出来。”林川命令道。

狱卒手忙脚乱地将烂泥般的李嵩拖了出来。

“王大人，陛下的旨意，是让我查案。”

“不是让我来刑部，学规矩的。”

话音未落，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哐！”

一声脆响，震得满堂官吏心头猛地一跳！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靖难侯，根本就不是来讲道理的！

王宪甫一脸“悲愤”，指着林川，手都哆嗦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只能长叹一声，颓然坐下。

“另外，安排一下，本侯现在就要去天牢。”

……

刑部天牢。

“王大人，既然诸位同僚都同意，那本侯就不客气了。”

“来人。”

“把所有卷宗，装车，送往靖安庄。”

第1069章，开场好戏 (第2/3页)

他演得声情并茂，一副要以死捍卫规矩的忠臣模样。

林川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王宪甫心领神会，戏更足了，痛心疾首道：“侯爷，您这不合规矩，让下官为难啊！”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王宪甫身旁那个山羊胡郎中，吓得一哆嗦，赶紧凑到王宪甫身边，压低了声音劝道：

“大人，稍安勿躁，侯爷奉旨查案，咱们……咱们还是配合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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