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看她，也没有看地上碎裂的瓷片。

他默默拿起一只干净的玉碗，盛了半碗燕窝羹，然后端起来，双手举到赵玥儿面前。

赵玥儿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莫名地一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井。

“回回都派哑巴来，是想闷死我吗？”

赵玥儿抓起手边的一只空碗，想也不想就朝陈默砸了过去。

陈默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一侧。

“啪！”

陈默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他没有动，端着燕窝羹的手，稳如泰山。

赵玥儿愣了愣。

这个下人，和以往府里那些软骨头，都不一样。

只是地上同样一片狼藉，几只茶盏碎在脚边。

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软缎居家常服，长发松松地挽着，只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

陈默木讷地抬起头来，“啊啊”了两声。

“怎么又是哑巴？！”

赵玥儿柳眉倒竖，怒火中烧。

没有恐惧，没有谄媚。

她心里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她最恨的就是这种眼神。

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她一巴掌抽了过去。

身形纤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外面有没有打仗？”

“城里有没有再乱起来？”

赵玥儿没有回头，声音冷冷的。

陈默一愣，没有说话，只是将食盒里的六菜一汤一一取出，摆在桌上。

她发起癫来，冲上去一通拳打脚踢。

陈默纹丝不动，任由她的粉拳落在肩膀、胸口。

为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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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这才看清她的脸。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肤色瓷白，眉眼如画。

只是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满是烦躁和戾气，破坏了那份柔美。

更没想到他竟然敢躲！

以往她发脾气，那些下人都是战战兢兢地站着，任打任骂，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哑巴……

那只碗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哐当”一声，在门板上撞得粉碎。

赵玥儿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能躲开。

第1312章，真不要脸 (第2/3页)

他拎起食盒，推开那扇雕花木门，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熏着淡淡的龙涎香。

陈设极为雅致，多宝阁上摆着各色珍玩，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银毫雪翅，燕窝羹，水晶肴肉……

赵玥儿没听到回答，猛地回过头来。

“我问你话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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