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沉默了一会儿。

“杨先生的意思是……想自己定规矩？”

杨鸣没有正面回答。

“沈小姐觉得，一个地方的规矩是怎么来的？”

沈念想了想。

“什么事？”

“规矩是别人定的。”杨鸣说，“你再有本事，只要在别人的规矩里玩，就永远要看别人的脸色。今天他让你赚钱，你就能赚。明天他不让你赚了，你就得吐出来。”

他顿了一下。

几个工人正在搬货，动作不紧不慢，没有人催，也没有人骂。

“钱是一方面。”杨鸣继续说，“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规矩是什么。干好了有奖，干砸了有罚，不会有人随便打他们，也不会有人随便杀他们。”

他收回手，看着沈念。

“这就是规矩。拳头能让人怕你，但只有规矩能让人跟你。”

沈念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变了。

而且，有耐心。

“杨先生说得有道理。”她终于开口，“但有一点我不太明白。”

“请说。”

“规矩是要人认的。”沈念说，“杨先生在森莫港定规矩，工人认，是因为他们没有选择。但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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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着码头的方向。

“沈小姐去过很多地方吧？”

“还有呢？”

“限制也多。”

杨鸣点了下头。

“谁的拳头大，谁定规矩。”

“不全对。”杨鸣说，“拳头大只是第一步。光有拳头，只能打下地盘，守不住。要守住地盘，得让这个地方的人觉得，跟着你比跟着别人强。”

他指了指码头。

“那些工人，以前是苏帕的人。苏帕在的时候，他们一个月拿一百美金，还经常被打。现在呢？一个月两百，按时发，不拖欠。”

沈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去过一些。”

“泰国去过？”

“去过。”

“马来呢？”

“也去过。”

不是欣赏，也不是敬佩，而是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

她来之前以为杨鸣是一个强硬的人，谈判的时候也确实强硬。

但现在她发现，这个人不只是强硬。

他有想法。

有野心。

“限制多……”他重复了一遍，“规矩多的地方，是别人定的规矩。你想做什么，得先问问规矩答不答应。规矩答应了，你才能做。规矩不答应，你就得换个方式，或者换个地方。”

沈念听着，没有插话。

“我在国内做了二十多年生意。”杨鸣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从一无所有到身家几十亿，又从几十亿到一无所有。这中间，我学到了一件事。”

“柬埔寨不是最好的地方。”杨鸣说，“但它有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

“规矩还没定死。”

“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沈念看着他，目光有些变化。

“所以杨先生选了柬埔寨？”

第1452章 栈桥对话，枭雄本色 (第2/3页)

沈念说，“东南亚这么大，能待的地方很多。泰国、马来、菲律宾，哪里不比这里强？但杨先生偏偏选了柬埔寨，选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她看着杨鸣，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

“为什么？”

“那沈小姐觉得，那些地方怎么样？”

沈念想了一下。

“繁华，热闹，机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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