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贾衡一人，望着那盏尚有余温的茶，久久未语。

雨从午后下起，到傍晚未停。

皇城北角的飞檐滴水，沿着石缝一点点汇成浅流，没入宫道之中。

今夜显得格外冷，偏北风直灌殿前，金雀宫中燃着的暖炭也叫人感不到几分暖意。

霍思言披着薄狐裘立在窗前，盯着外头雾气氤氲的天色，一言不发。

“他知道你是谁。”

贾衡望她。

“也知道你想查的那些事……他是来帮你的，还是来毁你的，我不知道。”

“你亲自去赴这场酒？”

霍思言望她一眼轻声道：“我想看看，到底是谁替他把酒添杯。”

沈芝未语，只望着她的背影微微蹙眉。

霍思言没有搭话，只慢慢斟了一杯酒。

贾衡缓缓开口：“东溟副使确实找过我，可他没说要我做什么，只是问旧人安在。”

“旧人？”

谢知安端着药碗走近，语气低平：“一整天你都没吃东西，先喝点补药吧。”

霍思言回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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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时，金水桥西岸一处小酒阁灯火明灭，老贾司业已到，独饮半壶，仍不见客来。

忽有一道身影缓缓踏入，一身青袍，肩披素裘，立于灯下。

贾衡抬头一看，神色一滞，继而苦笑。

“是你呀。”

霍思言落座，淡淡道：“我倒以为你今夜不会来。”

霍思言看向他。

“谢贺，他说他曾在东南旧战场救过谢贺一命。”

霍思言手中酒盏微微一震。

“我是来告诉他，谢贺的女儿不吃旧情一套。”

她说罢，转身离去。

酒阁寂静一片。

霍思言缓缓站起：“他若真识得谢贺，就该知道，我不会听信他一句话。”

“可你今夜来了。”

霍思言顿住脚步，低声回了一句。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处处藏锋 (第2/3页)

西岸，若有动静，立刻收网。”

“是！”

沈芝似笑非笑。

“他也许不来，但你会来。”

贾衡叹息。

“你们这些人……都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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