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言淡声回了一句，眼神却未移开一寸。

一曲将终，贺灵左袖猛然扬起，似不慎掀乱了酒案，酒盏纷飞间，一点暗影自袖下飞掠而出，极快地扑向东宫主位！

几乎同时，一道残影飞掠而出！

“当！”

霍思言腰间短匕出鞘，横斩一击，正中飞影，劲力一震，那暗器啪然落地，是一支极细极长的金针，沾着微微淡青。

鼓声起，轻笛随之。

他动了。

霍思言紧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哦？”谢知安眯起眼，似笑非笑。

“你是何处人氏？名唤何字？”

贺灵低头不语片刻，才缓缓抬头道：“回太子殿下，小民原籍江南，姓贺，单名一个灵字。”

“自幼随母习艺，略懂皮毛。”

贺灵低着头，声音极低极稳，听不出一丝怯意。

谢知安盯着他几息，笑了。

全场震动。

沈芝当即轻轻一顿，低声道：“他承认姓贺了？”

“他敢不承认？”

霍思言嘴角一勾。

“左相的人就坐在他前头。”

这是逼得不得不供出的身份。

“那便请罢。”

贺灵向前一步，摆手让内侍移开几案。

他缓缓脱下外袍，露出内衫束腰衣袂，整个人站在灯下，眉眼平凡，气质寡淡，若非此时聚焦，怕是谁都记不得他长什么模样。

极轻极微，若不是她早有防备，恐怕也会被他骗过去。

沈芝亦察觉了，嗤声轻道：“掩得不错，可惜你也在。”

“可惜……命不久矣”

贺灵的舞姿，第一式便露了破绽。

他起步极稳，甚至隐带内力。

那不是寻常习舞之人该有的脚功，是魂术一系的魂身运势。

第二百九十九章 贺灵现身 (第3/3页)

什么别的意图？

霍思言神情未动，眼中却已寒光一闪。

贺灵不是那种不知分寸之人，他此刻主动起身，不是为了讨好太子，也绝不只是为了助兴……他想借舞转移注意。

“江南贺氏……”

谢知安慢慢转着手中玉杯，眉头挑起一分。

“倒也识得舞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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