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欲去，脚步却在阴影里顿住。对面墙阴内，一只纸鸢般的黑影悄悄起落，旋即贴在砖缝。

那是金鳞的回信符。

霍思言抬手，指尖一挑，那片薄金便飘至掌心。

上头用细针扎出四个小孔，连成极浅的字：“京安，已入，待接。”

东溟文士，已进城。

“潮生会、东溟、太庙、内织局、供奉司，再加上大理寺……”

“他要把整座城，化成一口阵炉。”

话声未落，神策门里忽地传来一声极轻的铜铃响，像极远处有人用指腹敲了一下。

霍思言侧目与他对上：“三成给陛下，三成给他看，四成留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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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阴影拖得极长，车轮声在石板上颤成一串细碎回响。

行至神策门外，一盏角灯忽然亮起，一抹熟悉的影子自侧门内漫步而出。

那人披玄袍，腰垂玉章，面色温和，目若秋水，大理寺卿，陆无生。

霍思言眼神淡得像没情绪。

“他在给谁让路？”

“贺延之？”

“好。”

霍思言收起薄金，目光在夜色中明亮。

“鱼到了，我不急。”

“明日入宫，你呈几成？”

谢知安不知何时已至她身侧，气息沉稳，像影子落在她的影上。

他对押车的小吏微微一笑。

“辛苦了，夜凉，进门便歇。”

小吏忙不迭点头，应声而过。

门内黑暗如口，吞没了三辆窄车。

“他果然在。”

魏临压低声音。

“不止。”

霍思言盯着那一线门缝

霍思言忽然收身。

沈芝一怔：“放他们进？”

“门已开，阵未成，让他们以为无人知，才会一次送齐，等他齐了，我再一把掀锅。”

那是魂阵起手的记号。

紧接着，门缝里有一道极细的幽蓝，像鱼腹中冷光，自地砖缝里蜿蜒而出，又很快隐没。

“今晚不破。”

第三百二十九章 影归京阙 (第2/3页)

扰百姓，正合暗运。

“尾随。”

霍思言一抬手，三人如影随形。

沈芝指尖发寒。

“白日他在朝上还议了肃禁邪术。”

“口说肃禁，夜里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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