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内府有信？”

霍思言在他面前三步站定。

那人没答，只把舌头在口腔里顶了一下，亲卫反手掐住他下颌，霍思言伸指一捻，从他后槽牙下挑出一片指甲大小的薄铜。

战到此时，天色已在云背后翻白，冷光像被雪地反过去，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带着一层微弱的亮。

乌禄的尸体被翻了过来，他眼睛没合，仍是那种不服的直。

霍思言蹲下，把他的眼皮按合。

“可将军……”

“他们此时最想的，就是我们追，今日不是全歼之机，是断其锋之时！兵者诡道也。”

尉迟翊“是”了一声，心里那团火压得极辛苦。

她没有说话，指腹只在那对硬硬的眼睑上停了半息，起身时，剑脊在她掌里轻轻一响。

敌军的第二层旗被人拖着往后撤，旗杆在雪里拖出一条长痕。

尉迟翊催马回来，甲上尽是雪渣与血泥，嗓子发哑。

“将军，后队乱了，再给一阵力，能把他们彻底打散。”

“万万不可。”

他回身去布置，过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见谢知安站在风里，肩背略微前倾，像是在用身体抵住一阵正往回灌的风。

俘骑从侧谷押回来两拨人，都是乌禄手下的偏将，有一个肩窝被刀勾开了口子，血被冻住，看不出颜色。

他被按在雪里，嘴角浮着一点硬硬的笑，像雪面上结的一点冰。

俘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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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铜被她举在风里，光极淡，刻痕浅，几乎要看不见。

她把它贴在掌心，换一个角度，两个字才从粗糙的纹理里浮出来。

“靖侯。”

第三百八十五章 血凝成雪 (第2/3页)

皱眉，目光沉了半息，没再说什么。

风里全是血腥，腥味压住了雪的味。

两人并肩再往前压，直到乱兵彻底崩散，整条谷底像被人用一把宽大的刷，从中间刷出一条干净的道。

尉迟翊十分诧异，但谢知安看了一眼四周，雪是乱的，人是散的，马喘得粗，弓弦也被霜咬得紧。

他伸手把刀收入鞘，声音很淡。

“收阵，稳压三里，不要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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