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抽屉深处摸索出一个油纸包，推到女儿面前，声音有些沙哑：“……别嚎了，这是你王姨给你留的糯米肉肠，路上垫肚子，把你妈织的那条厚毛裤带上，再……塞两包红糖，万一……肚子疼用得着。”

他拿出女儿的知青介绍信，动作远不如刚才给许知梨办手续时利落，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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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看出眼前伯伯的好意，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快去吧，早点准备。”

王建国挥挥手，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长辈的叮嘱，“路上千万小心，看好弟弟，到了地方……唉，好好干，照顾好自己。”

她看也没看门外，径直冲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王建国面前的瓷缸子，“咕咚咕咚”就把里面的凉白开灌了下去，喝得太急，水顺着嘴角流下。

她浑然不知，粗鲁擦拭嘴边。

“爸！”

他的目光落在小知安身上，满是忧虑和不忍。

那是他的老师的外孙子女。

哎，造化弄人。

“我会的，以后叫你王叔叔，谢谢！”

许知梨再次郑重道谢，牵着弟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那姑娘把空杯子重重往桌上一墩，发出闷响，带着哭腔喊道，“我跑遍了！还是没找到工作！这下完了，我真得下乡了！我怎么办呀！”

王建国看着女儿，又想起刚刚离开的那对小小身影，脸上疲惫更甚，无奈地摘下老花镜，用力揉着酸胀的鼻梁，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里，既有对女儿前程的忧虑，更混杂着对那对即将奔赴北大荒之地的小儿女难以言说的深深怜悯。

第12章 王主任的难处 (第2/3页)

。

弟弟许知安似乎也感受到姐姐情绪的波动，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裤腿，仰着小脸看看姐姐，又看看那位好心的伯伯。

他是沉默寡言又不是真的很傻。

那小小的、挺直的背影，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坚定。

几乎就在许知梨姐弟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同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一个十八九岁、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气呼呼地冲进来，脸蛋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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