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放回抽屉,重新锁上。然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庭院。
十年前,她刚到这里时,这个院子还是一片荒地。皇帝说:“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地方。”
她想了想,说:“种桃树吧。”
“为什么是桃树?”
“因为我听说,桃树三年开花,五年结果。我想看看,我能不能等到它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她走到书案前,打开最下层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里面没什么贵重物品,只有几封旧信,用绸布仔细地包着。最上面那封,是十年前她从长安出发时,青楼里的姐妹们凑钱请人写的。信很短,字迹也不甚工整:
“灵儿姐姐,此去路远,望自珍重。若有一日得归,姐妹们还在这里等你。”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的乌青显示昨夜又熬了通宵。南境的水利工程是他登基以来最重要的民生项目之一,却因当地豪绅的阻挠和工匠的技术问题,进展缓慢。
“听说你今天在御花园站了很久。”皇帝接过毛草灵递来的茶,声音温和,“想什么呢?”
毛草灵在他身边坐下,没有立刻回答。
十年夫妻,他们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不需要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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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足够一个婴儿长成少年,足够一座城市改变模样,也足够一个人把异乡变成故乡。
“娘娘,风大了,加件披风吧。”贴身侍女云裳轻声提醒,将一件绣着金凤的锦缎披风披在她肩上。
毛草灵回过神,拢了拢披风:“陛下还在议事?”
不一样的。她想。长安的桃花开在护城河边,开在朱雀大街两旁,开在那些她从未真正熟悉过的角落。而这里的桃花,开在她亲手规划的御花园里,开在她看着长大的每一寸土地上。
一个是记忆中的幻影,一个是眼前的真实。
可为什么今天,那个幻影会如此清晰?
如今,院子里的桃树已经开了三次花,结了两次果。去年秋天,她还用那些桃子做了蜜饯,分给宫里的每个人。
等待是有意义的。扎根是有意义的。
可是为什么,当那个“归乡”的选择再次摆在面前时,她还是会犹豫?
三、陛下的沉默
晚膳时分,皇帝来了。
“是。南境的水利工程出了些问题,几位大臣正与陛下商议。”云裳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娘娘可是想家了?”
想家?毛草灵望向东方——那是大唐的方向。
十年了,她很少主动提起“家”这个字。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敢。那个她只待了短短数月的长安,那个她被迫离开的故国,在记忆里已经模糊得只剩几个片段:青楼后院那棵老槐树,老妈子教她弹琵琶时严厉的眼神,还有被送上和亲马车时,长安街道两旁那些模糊的面孔。
可今天,看着这片桃花,她忽然想起了长安城南的桃花坞。她从未去过那里,只是在穿越前,读过的某本历史书里提到过,说那里每逢春日,桃花如海,游人如织。
“云裳,你说长安的桃花,和这里的桃花,一样吗?”
二、旧信
午后,毛草灵独自回到凤仪宫。
这是皇帝三年前为她新建的宫殿,取“有凤来仪”之意。殿内陈设华美而不失雅致,许多是她亲手设计的——比如那扇可以完全打开的落地长窗,让阳光能毫无阻碍地洒进来;比如墙角的书架,上面摆着她这些年来收集的各类书籍,从农桑水利到诗词歌赋,无所不包。
第三封是三个月前刚到的,还是大唐的使臣。这次说得更直接:十年之约将至,大唐皇帝希望她能回国,不仅封为国后夫人,还要为她建府立祠,让她“荣耀归乡”。
荣耀归乡。
毛草灵的手指轻轻拂过这四个字。墨迹已经干了,但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却透过纸张传到了心里。
下面署名是七八个名字,有些她现在已经记不清长相了。
第二封是五年前来的,来自大唐的使臣。那时乞儿国与大唐重新建交,使臣带来了一些故国的消息。信中说,当年卖她进青楼的罪臣案已经平反,她的“家人”(那些她从未见过的所谓亲人)希望她能回去,皇帝愿意封她为“国后夫人”,以示补偿。
补偿?毛草灵当时看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讽刺。
番外第29章十年一梦 (第1/3页)
一、梦回长安
长安的桃花开了。
毛草灵站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看着那片粉色的云霞,忽然有些恍惚。这是她来到乞儿国的第十个春天,也是她离开大唐的第十年。
云裳怔了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是乞儿国人,从未踏足过大唐的土地。
“应该……差不多吧?”她试探着说,“桃花就是桃花,能有多大差别?”
毛草灵笑了笑,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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