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后退，刀横在胸前。

他说：“刀，给我。”

“你疯了？出去就是死！”

“你说对了。不出去，也是死。”

他伸着手，不收回。

那不是终点，是通道。

他活过一次背叛，活过一次爆炸，现在，他活在这具饿得发抖的身体里。

他不是猎物。

“嚼。”

她不动。

他捏她下巴，硬掰开嘴，把碎饼塞进去，手一松。

她喉咙动了下，咽了。

他站起，看向最后一个女人，护腹那个。

她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声。

他没等答案，转身，开门。

风更大了。

他跨出门槛，踩进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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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

这身体的主人，死前想活。

邱野睁眼，盯着那两个字。

门没锁，吱呀拉开。

外面是坡地，泥泞，尸首横陈。百米外官道上，三具尸体被野狗撕开，内脏拖出半丈远，狗群撕咬，喉间呜呜作响。

远处七狼镇火光未熄，浓烟翻滚。风带着热气和焦臭吹过来。

女人盯着他，眼中有光闪了一下。她松了手。

刀入掌，沉。

他走向呆坐的女人，右脚轻踢她脚背。

没反应。

他蹲下，捏她手腕。脉搏弱，脱水性木僵。他起身，从墙角烂菜筐里翻出半张干饼，掰碎，塞她嘴里。

他不是来拯救谁的。他不是来重建秩序的。他不是来当英雄的。

他是来活的。

他弯腰，从供桌底下摸出半截炭条，蹲回墙边。

在“活路”右边，他写下三个小字：

“我来开”。

“你能走？”

她点头，幅度小。

“能跑？”

她摇头。

“能活？”

他站着，雨水顺额角流下，混着血、泥、汗。

赤雾漫山。

他没动，盯着雾深处。

他脱下破衣，撕条布，缠住刀柄。三圈，打结，试握。

紧了。

他走向拿刀的女人，伸手。

他是猎主。

他转身，回屋，抓起那把豁口柴刀。

刀柄沾血，滑。

第1章｜破屋惊魂 (第2/3页)

成功。

他闭上眼。

画面闪进来：一个男人扑向流民，抢霉饼，被棍砸头，血流满面。他爬，爬向屋门，手抓土墙，指甲翻起。他没进屋，死在墙角，最后一口气，用血写下“活路”。

雇佣兵的冷血与穿越者的孤绝终于合流——这一世，他不在做猎物，而要做猎主。

写完，他站直，一脚踹翻供桌。野薯滚进泥水，他没看。

他走到门边，伸手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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