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屋，把哨子放在火塘边。

“风不对。”他说，“太静了。”

邱野正在磨刀。他停手，抬头：“哪边？”

“西北方。黑风岭。”

邱野没再问。他把刀放回石上，起身走到门边，抬头看天。云层厚，星不可见。他伸手探风，掌心朝上，等了半分钟。

没人说话。

但艾箐把药箱放在门边，没拿回屋。任禾把柴刀插在门前地上。梅影蹲在线网旁，手指捻着那根素线，检查每个结环。

夜深。

这是绣娘用来固定绣面的死结，解不开，只能剪。

天快亮时，邱野带人再巡警戒线。

他走最前，手按刀柄。任禾居中，艾箐断后。梅影走在外侧，专看线网。

三道绣线完好，活扣未动，竹筒静悬。

邱

邱野蹲下，检查活扣。扣口朝向来路，位置齐小腿。他伸手轻撞，线脱，牵引绳拉紧，竹筒倾斜，石子撞击。

“咔。”

声音在林间回荡。

“那就练。”

他转向梅影：“线没断？”

“没断。活扣全脱，绳没刮。”

一丝气流都没有。

他回屋，从墙角取出一块干松木，用刀削下一小片，扔进火塘。火苗跳了一下，烟柱笔直上升，没偏。

“风停了。”他说。

屋内沉默。

梅影低头，手指无意识捻着绣线。她刚把最后一道活扣重新系好，线尾还连着半片染血布条——是邱野测试时划破袖口留下的。她没剪，只把线头绕回铜钩，打了个“盘长结”。

他站起身：“测试。”

夜色降得早。天黑前一炷香，邱野独自下崖，绕到警戒线外。他贴地爬行，膝盖压进湿土，避开草叶露水。接近线网时，他突然起身，右腿横扫。

“咔！咔！咔！”

三声连响，间隔半息。

屋内火光一晃，门猛地拉开。任禾冲出来，柴刀在手。艾箐跟在后面，药箱没放下。梅影站在门边，手里还捏着半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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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野点头：“有效。”

他走到竹筒前，把石子倒出来，重新装填。碎石大小一致，是他昨夜在河滩亲手挑的。他装完，挂回原位，再把牵引绳拉紧，用树皮卡住松紧。

“明天加第二层。”

他低头看哨。骨面干燥，无裂。他用袖角擦了擦吹口，又试一次。

还是哑。

他抬头，望向黑风岭方向。那边风路一向畅通，夜里常有山风穿林而过。可今夜，林子静得反常。树叶不动，连草尖都没晃。

岳山从北坡回来，肩上挎着空箭袋。他走到屋前，摸出母鹿髌骨哨，想吹一声报到。哨子贴唇，他用力一吹。

无声。

他皱眉，再试，只出短嘶，像被掐住喉咙的鸟。

第5章｜绣线也能杀人 (第2/3页)

，防刮。

风起时，线丝微颤，但不碰钩。

“成了。”她说。

邱野从林子里走出来。

“反应时间，七秒。”他说，“慢了。”

任禾喘着：“黑，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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