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个透明人一般。
今日只是寻常朝见,元皇后没有多言什么,稍叙了半个时辰不到就放人。
但将要离开时,元慕却被留了下来。
“昭仪娘娘稍等一下,”宫女轻轻拉住了元慕,“皇后娘娘有些话想给您说。”
元慕站得腿微微作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饮了半盏茶水,思绪才渐渐回到现实中。
元皇后已经过来了。
她在家中时地位就极高,从小就跟着继母崔夫人料理家事,逢年过节时的事务安排,全都参与其中。
她穿得庄重,头戴华美精致的凤冠。
凤冠无疑是美丽的,但全然由金玉制成的头饰,对一个体弱多病的年轻女子来说过分的沉重了些。
所以每次结束朝见后,元皇后就会立刻更衣。
听说新娘子成婚时戴的也是那样的冠。
元慕大婚前试过婚服,却没有试过凤冠。
更遑论是讲究礼仪的帝王家。
元慕年少时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给人做妾,更没有想过她会入宫。
她对未来没有任何希冀,也没有任何渴望。
元慕只是对情爱这件事有着天真的幻想。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和真心相爱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元皇后曾经答应过元慕,只要能生出皇子,就一定想办法送她出宫,就是想要再嫁也会帮她设法。
但转眼两年过去,她都没有生出皇子。
元慕没有戴过凤冠。
她此生大概也没有机会戴了。
-
元慕站在博古架边,如玉般的容颜被袅袅香烟,晕染得模糊。
但这种轻微的不清晰,反倒让她的气质更显出众。
就像是被云层遮掩的皎月。
不再明了,却更为蛊人。
元皇后从内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元慕抚着手炉,脸庞侧着,看向窗外的翘枝红梅。
乌发雪肤,身姿如玉。
分明没有任何冲击性的打扮,却就是有种惊心动魄的姝丽。
外间的那枝颜色红梅,都无法与她的容色相比分毫。
元慕的衣着总是很素雅,领口高到要将脖颈盖住,衣袖也格外的长,连半寸纤白玉指都鲜少露出。
一身凝脂雪肤,全都藏在层叠的裙裾之下。
元慕太端庄,也太沉默。
以致于常常让人忽视掉,她有着这样一张足以倾城覆国的祸水容颜。
元慕又没有用灰泥涂脸,哪怕是十三四还没张开时,她的骨相也足够的漂亮出众。
元皇后从没正眼看过元慕。
但她不信深谙风月的父亲会看不出来。
送这样的一个人入宫,到底是想要给皇后抬助力,还是想要分夺皇帝宠爱,为家族留后手?
元皇后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挑选代替生子的姊妹时,父亲偏偏挑中了元慕。
她百般不情愿,父亲也没有应允。
元皇后并未将元慕放在眼里过。
皇帝不是会隐忍的性子,他想要拔擢谁,就没有迂回过。
如果他诚心对待元慕,至少也会早早给个妃位,不至于两年未进一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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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慕低着眼眸,阖上水眸,眼前闪烁的还是那片夺目的红。
那人其实没有穿过红。
至少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元慕并不想承认。
但事实上,那段刻意被她忘却的过去,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
犹若附骨之疽。
她位份低,这种时候是不会被赐座的。
元慕已经想好回去后,要沐浴休息,然后躺下睡一会儿。
然而闻言,她只得收回脚步,继续等候。
元皇后去更衣了。
每月初一十五的时候,宫中的妃嫔都要朝见皇后。
元慕只在梦里,梦到过他一身红,鲜衣怒马,如约前来娶她。
初见的那日,她误以为他穿了红衣,后来才知道那都是血。
都是过去非常久的事了。
入宫之后,元慕已经很久不曾想到过旧事。
她曾听太医讲起过,当过分沉痛的事发生时,人为了保护自己,会选择性地将某段往事尘封。
在皇宫中,只有皇后会跟皇帝有类似婚宴的典礼。
戴凤冠,着嫁衣。
其他人就算是再尊贵,也不过是帝王的侍妾罢了。
既然是做妾,那自然是没必要有什么仪礼。
寻常人家,一顶小轿走小门送进来,就算是极致了。
如影随影,不死不灭。
稍一勾起,就疼得让胸口都作痛。
元慕藏在袖中的手,悄无声息地握住腕间的细镯。
就算是刻意为难谁,也没人敢说什么。
元慕连清宁宫的琐事都无法做主,更遑论是宫里的要事了。
所以这种时候,她通常是沉默的。
在其他贵女都在玩乐的时候,元皇后就已经是家中的主人了。
所以即便她体弱多病,皇帝仍然让她执掌六宫。
元皇后处事非常周道,她背后又有皇帝撑腰。
6 第 6 章 (第2/3页)
或许比元慕还要更小一些。
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少年还是青年。
应当是宗室子弟,不知道是皇帝的平辈还是侄辈。
这种尘封到达某种程度,就会变成癔症。
但是在元慕瞧见那个年轻男人时,所有旧时的记忆都复苏了。
某个刹那她甚至误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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