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的街道在晨光中苏醒。

齐铁嘴走得不快，时不时低头看看齐羽。

“累了就说。”

齐铁嘴第三次这样说。

齐羽摇摇头。

可是霍仙姑就是觉得眼前的孩子不像是齐羽。

齐铁嘴将九门的人给齐羽介绍了一遍。

夜深了，除了齐铁嘴，其他人都离开了医院。

那扇门熟悉又陌生。

仿佛第一次见，又仿佛见过无数次。

齐铁嘴在门前停下，从怀里掏出钥匙。

“咔哒”一响，门开了条缝。

檀香味飘出来。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

卖豆腐脑的吆喝声从巷口飘来。

远处有黄包车驶过石板路的颠簸声。

墙头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

但这些声音在齐铁嘴的耳边都变得遥远。

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隔绝了。

齐羽看着齐铁嘴的后背。

齐铁嘴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眼眶红了。

眼睛里有水光在聚拢，但没溢出来。

泪水浸润下，他的眼睛变得异常柔和。

那里面混合的情绪太复杂了。

齐羽看不过来，也看不懂。

但他感受到了那种剧烈的情绪冲击。

齐铁嘴抬起手，动作很慢。

他抚上齐羽的头，掌心温暖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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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吴五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这个醒来的齐羽，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齐羽了。

齐羽看着吴五爷，恭敬地喊了一声。

吴五爷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慈爱。

霍仙姑看着眼前的齐羽，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不累，只是感觉身体有些陌生。

身体像借来的衣服，尺寸不太合身。

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齐羽数着自己的步子，一、二、三……

数到三百七十三时，师父的堂口出现在他视野尽头。

又或者，之前的齐羽，从来就不是真正的齐羽。

现在的齐羽才是真正的齐羽。

“小羽，我是你的师父，齐铁嘴。”

齐铁嘴摸了摸齐羽的头，眼神慈爱。

齐羽乖巧地点了点头，喊了一声：“师父。”

就在齐铁嘴要推门进去时，沉默了一路的齐羽突然开口了。

“赫连是谁？”

齐羽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清晰得惊人。

齐铁嘴的手僵在门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背对着齐羽，肩膀突然绷紧。

这是齐羽吗？

从外表来看，无疑，这就是齐羽。

可是……

他记得堂口，但感觉却很模糊。

就像试图回忆一场梦。

他知道发生过，细节却抓不住。

齐羽又在医院里待了三天，确认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后，齐铁嘴带着齐羽回家了。

——回家。

这个词在齐羽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激起什么具体的画面。

第463章 沐浴神恩 (第2/3页)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记不记得都没关系。”

齐羽被他抱着，身体有些僵硬，眼神依然茫然。

齐铁嘴一愣，他苦涩地笑了笑：“嗯。”

他又看向了另一边的吴五爷，介绍：“这是教你功夫的师父。”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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