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香听得头晕脑胀,只觉得皇宫里的规矩既多且细,繁琐得令人眼花缭乱,顿时更加觉得这座皇宫仿佛牢笼一般,让她憋闷不已,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了。
琬香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也念着兄长图尔都对她的叮嘱,每日里勉强打起精神来按照宫里繁琐的规矩向纯贵妃、娴贵妃与太后行礼请安。
然而不过几日,在琬香向娴贵妃乌拉那拉景娴请安的时候,景娴便提醒她,既然她已经被皇上册封为和贵人,那么也该按照皇宫里的规矩穿衣打扮,学着穿旗装、花盆底、带旗头,不能整日里像从前在回疆时一样穿着回部的传统服饰。
琬香当即便沉下脸色,不乐意了。
琬香觉得自己已经同意入宫了,从此以后便要与青梅竹马的赛尔肯生生分离,承受日日相思之苦,又因远嫁他乡每日都要承受思乡之痛,她都已经那么可怜了,为什么皇宫里的贵妃娘娘那么可恶,竟然连她们回部自己的衣裙都不允许她穿呢?难道从今而后,她就连穿一穿回部的衣裙,聊以慰藉自己的思乡之情,也不可以吗?
琬香远道而来,因此乾隆准许她带了两个回部的侍女入宫伺候。
琬香所带的两个回部侍女一个是图尔都命她带进宫的阿娜尔,另一个是从小伺候她的西琳。
除此之外,乾隆又命内务府拨了两名宫女前去伺候琬香。
纯贵妃苏佳容惠苦劝景娴无果,无奈之下只能寻了个机会前往储秀宫体和殿,打算将此事禀明皇贵妃娘娘,请皇贵妃娘娘定夺。
容惠多日不见皇贵妃萧燕,今日一见方才发现皇贵妃娘娘不但没有由于怀有身孕而面容憔悴,反而比从前更加美丽动人了。
萧燕虽然仅穿了一件香色常服,梳着家常的小两把头,却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脸上的肌肤莹白如玉,如同花瓣一般粉嫩的嘴唇微微上扬,唇边漾着一抹温婉娴静的浅笑,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不仅美的得惊人,且观之可亲,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爱慕亲近之感。
容惠恭恭敬敬的向萧燕行了礼,而后方才亲热的坐在了萧燕的身边,由衷的赞叹道:“皇贵妃娘娘当真是得上天庇护的天之骄女,即便有孕在身,却不但没有半分憔悴,竟是比从前还要更美几分!诶呀呀,莫说皇上见了会更加宠爱娘娘,便是妾身见了娘娘,也忍不住想要多看娘娘两眼,多与娘娘说几句话呢!”
萧燕对纯贵妃的观感也还不错,便笑道:“哪有你说的如此夸张?我不过是近来睡得多了一些,休息得比平日里好了一些,因此气色便看着比从前要好些罢了。”
纯贵妃苏佳容惠与娴贵妃乌拉那拉景娴见和贵人生得这般美貌,不由得都在心里默默的为皇贵妃萧燕担心,皆不约而同的想到倘若皇上当真被刚刚进宫的和贵人吸引了去,那么此时正怀有身孕的皇贵妃娘娘还不知道会多么伤心难过呢!
乾隆并不在意其他妃嫔如何看待和卓氏入宫一事,仅注意留心着坐在他身旁的萧燕情绪有何变化,可否由于和卓氏入宫而伤了心?
待到宫宴结束以后,乾隆便在众人瞩目的注视下带着萧燕母子三人回到了储秀宫体和殿。
世间竟有这样生生从母亲身边抢走亲生儿子的事?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芝兰见琬香如此震惊,满脸不敢相信之色,又落寞的叹息了一声,无奈道:“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只有贵为嫔以上一宫主位的妃嫔娘娘,才有资格抚养教导小阿哥。日后,就算是你我这样的小贵人有幸得了皇上的宠幸,生下了小阿哥,也是没有资格将小阿哥养在自己的身边的。”
雨答应雨桐仿佛生怕琬香不够了解皇宫里妃嫔们的位份一般,又仔仔细细的将各个位份从皇后至官女子,逐一讲了一个遍。又提醒琬香后宫之中规矩森严,绝对不可冲撞忤逆高位妃嫔,否则便是以下犯上,是会被皇贵妃娘娘降罪责罚的。
琬香越想越是委屈,倔强执拗的脾气也上来了,竟摆出了一幅清冷孤傲的模样,无论如何都不肯穿着内务府按照她贵人的品级送来的旗装。
景娴从前便被誉为后宫之中的冷美人,如今见了琬香这幅比她还清冷孤傲的模样,心里也是啧啧称奇,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从前一直摆着冷脸的时候,竟是这样的令人讨厌,也难怪她始终不得皇上的喜欢了。
景娴对这位远嫁入宫的和贵人和卓氏琬香并无好恶,只是尽自己暂代皇贵妃娘娘与纯贵妃一同掌管后宫事务的责任,好言相劝琬香应该入乡随俗,逐渐学习适应皇宫里的规矩。
只可惜正在钻牛角尖的琬香对于景娴的好言相劝却是一句也听不进去,梗着脖子一言不发,却说什么也不肯换上旗装。如此折腾了三五次以后,也把景娴气得够呛。
景娴倔强执拗的脾气也上来了,非要命琬香更换旗装,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几乎撕破了脸皮。
对于这个结果,后宫的妃嫔娘娘们心里早有准备,此时虽然有些失望,却也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多么难过。
和贵人和卓氏琬香见乾隆带着萧燕母子三人先行离开了乾清宫,离开时竟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不由得微微一愣,望着乾隆与萧燕离开的方向默默的出着神。
海贵人柯里叶特芝兰打量着琬香的神色,微微一笑,好心的为琬香解释道:“和贵人刚来,并不知道,皇上一向十分宠爱皇贵妃娘娘,对于皇贵妃娘娘所生的五阿哥与六阿哥非常疼爱,这便是宫里头常说的子以母贵了!皇上几乎整日与皇贵妃娘娘相伴在一处,就连皇贵妃娘娘怀有身孕期间也不例外,真真是羡煞旁人呢!和贵人刚刚进宫,可能还有些不大习惯,以后见得多了,也便慢慢习惯了。”
琬香转回头看着芝兰,颇有些惊讶,“你说皇贵妃娘娘又再次怀有身孕了?可是,你不是说五阿哥和六阿哥都是皇贵妃娘娘的亲生儿子么?”
芝兰浅笑道:“按照满人的规矩,一向是讲究多子多福的。难道有谁会嫌自己的儿子多吗?和贵人有所不知,皇贵妃娘娘可不仅是五阿哥和六阿哥的生母,她还是大阿哥玉牒之上的生母呢!如今皇上共有五位阿哥,其中有三位阿哥都记在她的名下。皇贵妃娘娘有三位出色的阿哥傍身,可真是福泽深厚、令人羡慕呢!”
萧燕一边说,一边示意若萱为纯贵妃端上了一杯上好的茉莉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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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香听得脸色苍白,忽然发现其实乾隆对她并没有什么优待。
琬香不免想到:乾隆刚刚只不过随意给了她一个贵人的位份,而后便将她扔进了一个他已经多年未曾踏足的宫殿里的偏殿去了,如此态度哪里是喜爱她的表现呢?
从小被人娇宠着长大的琬香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忽视与委屈?顿时心里又是脑怒,又是不甘。
白芷与白兰一副完全听不懂回部语言的模样,每日里只本本份份的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其余的时间便默默的站在角落里等候琬香的差遣,并不与琬香和两个回部侍女多说什么话。
琬香浑浑噩噩的在承乾宫里过了几日,白芷方才提醒她,按照皇宫里的规矩,身为和贵人的琬香每日应该先行向承乾宫主位的妃嫔娘娘行礼请安,而后需要在承乾宫主位妃嫔娘娘的带领下前往储秀宫体和殿,向皇贵妃娘娘行礼请安,而后还要在皇贵妃娘娘的带领下前往慈宁宫向太后娘娘请安。
不过,由于如今承乾宫主位虚空,正殿无人居住,储秀宫皇贵妃娘娘因怀孕在身,已经得了皇上的恩典,免了她每日请安的规矩,以方便她静养安胎,因此,琬香只需要每日前往永和宫向娴贵妃娘娘请安,再去景仁宫向纯贵妃娘娘请安,而后在纯贵妃娘娘与娴贵妃娘娘的带领下,前往慈宁宫向太后娘娘请安即可。
两名宫女原本名唤白兰、白芷,在正式拜见琬香之后,白兰和白芷便按照宫中规矩请琬香为她们重新赐名。
琬香对于汉族文化了解不多,对于满族文化更是知之甚少,加上琬香原本便正为了被自家兄长图尔都送进大清皇帝后宫一事耿耿于怀、满心委屈呢,光顾着自己闷闷不乐了,就连她带进宫里的两个回部侍女同她说话她都爱搭不理的,哪有心思为内务府拨来的宫女重新赐名呢?因此,琬香索性便让白芷和白兰继续用先前的名字了。
住进承乾宫便殿的琬香心神不属,整日里闷闷不乐,只顾着想着自己的心事,话也不肯多说几句。西琳和阿娜尔十分担心,经常围在琬香身边好言相劝,说话时用的都是回部的语言。
第183章 (第2/3页)
婉华看得无比着急,心中很怕这位和贵人刚刚进宫便凭借着一身异香以及那份难得一见的异域风情,将皇上的心给迷住了。
婉华有些郁闷的看着自己近来已经越来越丰满的身材,再想到自己那张娃娃脸,不由得十分失望,心中对琬香那样纤细的腰肢和充满异域风情的冷艳面容艳羡不已。
庆贵人陆锦心原本便打定主意要安安分分的在宫里头过日子,既不争宠,也不嫉妒。因此,陆锦心对于和贵人的美貌仅仅是在心中感叹了一番,又因为无法说服海贵人柯里叶特芝兰而烦恼了一会儿,随后便轻叹一声,不再去想了,专注的挑选着自己喜爱的美味佳肴品尝,竟也吃得十分开心。
琬香越听越是奇怪,不解的询问道:“什么玉牒之上的生母?什么记在名下?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呢?”
芝兰浅笑着耐心的解释道:“和贵人有所不知,原本在后宫之中,一向有换子抚养的规矩,简单说就是将刚出生的小阿哥抱给除他生母之外的其他妃高位的妃嫔娘娘们抚养,为的是避免小阿哥长大后与自己的生母感情太过亲密,便可以将外戚干政的隐患消泯于无形。这其中有些时候也会按照皇上的旨意更改玉牒,也就是在族谱中记录的时候,直接更改小阿哥生母的名字,如此一来小阿哥便与自己的生母再无关联,而是玉牒之上记载的那位妃嫔娘娘的儿子了。”
琬香瞪大了眼睛,只觉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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