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剧院空空荡荡，没有一个观众在场，只有他自己在里面坐着。

对了，我刚才在外面.

“出来！”

他跳起来，在过道中、座椅间穿行，咆哮着，搜寻着。愤怒的声音在空旷的剧场内隆隆回响，被放大了许多。

这里是我的幻觉，M女士，那个该死的女人，她肯定就在这里！

他的身体骤然崩坏，散落在地，变成了一滩奇怪的血肉。这滩血肉不断地蠕动着，血肉的间隙，有浓重深黑的阴影隐藏其中。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人体形态，只有那张脸还完好着，浮在血肉表面，充斥痛苦和迷茫。

————

“！”

那女人看着他，艰难地喘息着，然后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

“说话！给我说话啊！”

卢泽瞪着眼睛，声嘶力竭。

于是，那个红发金眼的女人开口了。

“.我不是M女士，真正的M女士早就死了。”

“人格分裂？”

“胡说八道！”

“如果我的人格早就分裂了，如果我的精神遭受过极度的痛苦，我怎么会不记得？！”

“还在骗我！”

卢泽出离愤怒地吼着。

“我没有骗你，是你央求我，让我帮你把那段记忆深深锁起来了。”女人直视着卢泽，她的胸膛随着她的话语起伏着，与卢泽的手指轻微接触。

我封锁了自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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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西莉娅呢？

卢泽的大脑像是突然变得迟钝无比，完全理解不了此刻的现状，或者说拒绝理解现状。

“踏。”

“我儿，我在这里。”

“父啊，请看，柴与火都在这里了，但为主献祭准备的羔羊在哪里呢？”

稚嫩的声音轻松而富有活力，在向着自己的父亲欢快地发问。而苍老的声音沉重又滞涩，声音的深处，似乎藏着无尽的绝望与悲恸。

果然，在他的怒吼声中，一个人影出现了。她一身白袍，站在卢泽的面前，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去死！”

卢泽吼道，一把将她推到座椅上，从怀中抽出匕首，凶狠地捅进她的胸膛。

“赛西莉娅呢？我妹妹呢！”

温热的血顺着匕首流淌进而下，浸润了手腕。卢泽的眼睛赤红，对着那女人怒吼道，“是不是你害了她？M女士，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直到一个白色袍子的虚影踩着黑雪，出现在他面前。

——M女士静静地看着他，直到这时，始终保持沉默的她缓缓开口了。

“抱歉。”

她说，“赛西莉娅早就已经死了。”

卢泽怔怔地与她对视，摇晃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许久之后，终于理解了对方话语中的含义。

她说。

“说谎，还想骗我！”

卢泽疯了一样喊着，手中的匕首在对方的腹中来回拧动，“你和那个A先生一样，满嘴胡话！你们极光会都是一群疯子，骗子！”

“我没有骗你。”

红发女人金色的眼里甚至露出了一丝悲哀，“我是你在精神极度痛苦时分裂出的人格我就是你的一部分。”

“为主献祭的羔羊在哪里呢？”

卢泽茫然地重复道。

“哗！”

一个剧院？

好像是廷根市的那个大剧院

卢泽回忆起，自己带着赛西莉娅去看演出时，曾经见过的内部装饰，似乎与这里完全相似。

卢泽睁开眼睛，猛地坐起。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把柔软的椅子上。

椅子的两边、前后都是同样的带扶手的椅子，一直向尽头延伸。侧边的过道，座椅尽头的巨大舞台，厚重的幕布，还有上方的贵宾包厢，奢华的穹顶这所有的东西，组成了他看到的一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父啊，为主献祭的羔羊在哪里？ (第2/3页)

影里面了？

地上的血肉微微颤动着，他能感受到血肉和自己的呼应。他想起来了，这是来自他体内的血肉，是他自己分离出来，用以制造某个东西的

我的血肉？

“轰！”

有宏大神秘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彻。那是两个人的对话，一个声音苍老，一个声音稚嫩。只听，他们这样交谈着：

“父亲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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