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实相告，更觉羞愧难当，不知当如何自处。

却此时，听南瑾温声道：

“抬起头来，看着我。”

“什么？”采颉瞠目。

南瑾并不急着解释，先问她道：

“你我姐妹相处日久，许多话也可敞亮了说。我且问你，方才你看见我手腕上的红疹时，你为何不赶紧躲开？”

人本为兽，被有意驯化过后，更是要变成了与猫狗无异。

世人对狗最高的赞许，是说‘它是一条忠心的好狗’。

那么对于宫人而言，‘忠心’二字，也就反向成为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高尚品德。

话落又刻意补上一句，“我想听实话。”

采颉咬唇纠结了须臾，才道：“奴婢看见小主发了病症，说实话，心里不怕那是假的。这病会要人命......奴婢还盼着二十五岁能离宫嫁与许平安。”

采颉越说声音越小，她垂着眸子，不敢看南瑾的眼，像是在心虚。

宫女八岁入宫，教习嬷嬷给她们上的第一课，就是教明白了她们什么是忠心。

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做奴才的进了皇城，就得丢了自个儿，时时刻刻都把主子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就连宫人们私下里闲话议论时，那些不忠于主子的奴才，也要被看做是最末流、最不堪的。

寻常奴仆尚且如此，更何况南瑾还曾对采颉有过救命之恩？

经年累月的精神控制，早已让采颉被驯服，被同化，

采颉缓缓抬眸。

南瑾牵起她的手，轻拍手背，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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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本性使然 (第2/3页)

是奴婢不明白，小主平白无故的，何必要故意添了这般晦气在身上？如今庄子里疫病肆虐，小主这时候更要避谶才是......”

“本就无谶，何须避讳？”南瑾看着采颉，语气平静道：

“整个温泉山庄里，从始至终，都无人染病。”

遇到危险时，哪怕舍了自己这条命，也要护得主子周全。

这些话在她们还不谙世事的年纪，就被人洗脑似地灌进脑海中，

日渐根深蒂固，只得奉为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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