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命一条，丢在这黑窑里，跟丢在外面乱葬岗，有啥区别？”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王小川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官官相护？俺们见得多了，可万一呢？

王小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愕，忍不住问道：

“老伯……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们……我们觉得自己装得挺像。”

“像？”老者嘴角扯出一丝近乎苦涩的弧度，他用烟袋杆指了指王小川的脚，

您就不怕……不怕我们跟马矿长他们是一伙的，或者……官官相护，最后不了了之，反而连累了你们？”

听到这个问题，老者脸上那种认命般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眼中翻涌着深不见底的痛苦，有积压已久的愤懑，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麻木。

“你这鞋，胶底儿的，厚实耐磨。

俺们这儿的苦哈哈，穿的都是自家纳的千层底，省着穿也就撑个把月，谁穿得起这个？

只有矿上那些干部，还有……部队里的人，才发这个。”

他又指了指被王小川放在木箱上的那包“大前门”：“这烟，带过滤嘴的‘大前门’，金贵着呢！

俺们抽的是啥？是自己种的、呛死人的老烟叶，要么就是‘经济烟’。

“怕？呵呵……”他干笑两声，声音沙哑，“后生，你看俺们这些人，还像有怕的样子吗？”

他环视了一下窑内那些如同雕塑般沉默的身影，

“俺们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万一这个大领导，跟以前来的那些官儿不一样呢？万一他真敢捅破这天呢？”

第495章还债？（求五星好评，用爱发电谢谢大家） (第3/3页)

说，有几个生面孔在工棚区转悠，打听事儿……

俺就琢磨，那个新来的大官，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派人来摸摸底，不稀奇。”

能随手拿出这烟送人的，会是来换窝头吃的？”

老者的观察细致入微，让王小川无从辩驳。

他沉默了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老伯，既然您都看出来了，为啥还愿意跟我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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