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起身，准备离开。

回到他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冰冷的寝殿去。

可走到门口，他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

整个摄政王府都知道他今夜留宿听雪院。

那些小丫头们喜气洋洋的脸，还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可以接受她看到自己满身的伤疤，那是他身为战士的勋章。

可那张脸不行。

那是他所有屈辱、痛苦和不堪的源头。

可……他眼前浮现出的，却是她低头那专注认真的侧脸。

是她在书房里，安静研墨时，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是他看到她满身伤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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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任由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锦缎的枕面。

细瘦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当她柔软的指尖，触碰到面具边缘的那一刻，郁衾感觉自己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间退得一干二净。

如果他就这么走了，明日，沈栀会如何自处？

一个被摄政王临幸到一半，又被厌弃地赶出房门的女人。

她会成为整个王府，乃至整个京城的笑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郁衾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不该在意的。

郁衾同样醒着。

他睁着眼，直直地盯着头顶暗色的帐幔，那双面具后的眼，幽深得看不见底。

身体里的那股火早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厌烦。

他就不该来。

他就不该碰她。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不能让她看见。

绝对不能让她看见面具之下，那半张被烈火烙印，狰狞丑陋得如同恶鬼的脸。

是厌恶？

还是恶心？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承受不起。

是他从郁家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年将军，变成如今这个不人不鬼的摄政王的证据。

他无法想象，沈栀那双干净的，含着水光的杏眼里，映出他那副鬼样子时，会是怎样的神情。

是惊恐？

第19章 摄政王心尖宠19 (第2/3页)

处境。

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像一件被人观赏过后，又随手丢弃的物件。

羞耻与委屈，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她那一点点不合时宜的思索。

在她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看过来时，在他看到她眼底清晰的心疼时，他就该走了。

可他没有。

他被那一瞬间的温暖蛊惑，放纵了自己压抑多年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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