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前蹄高高扬起，落下来的时候踩碎了院坝里的碎石，溅起一片扬尘。

越岐山的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越过院坝里所有人的脑袋，稳稳地、准准地落在了台阶上那个白裙身影上。

然后他看见了白裙旁边站着的青衫男人。

“亦白，你爹娘可都安顿好了？”沈母把话头转到别处。

“父亲和母亲都在后山歇着，一切安好。”

韩亦白拱手，“倒是伯母和妹妹这边，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差人来找我。”

寨门大开。

第一匹黑马冲进来，马上的人影被夕阳拉成一道极长的暗色剪影。

越岐山单手控缰，另一只手攥着那柄缺了两个口的长刀。

沈栀刚要开口道谢，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接着从山道底部传来闷响，一下接一下，有节奏地往寨子涌过来。

马蹄声。

很多匹马。

沈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短褐上溅了大片暗色的污渍，分不清是泥还是血。

左臂上缠着一道撕碎的布条，布条下面渗出来的红色已经干透了，结成黑褐色的硬壳。

他勒住马。

沈栀站在台阶上，迎着那道目光。

他浑身是血，左臂带伤，脸上糊着泥灰和干涸的汗渍，狼狈到了极点。

可他看她的那个眼神，和第一天在山道上捏住她下巴时一模一样。

院坝里热闹的接风声，忽然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盖了过去。

他就那么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台阶上那两个人。

视线从韩亦白身上慢慢扫过去，最后落回沈栀脸上。

第25章 土匪的大小姐25 (第3/3页)

韩亦白对她，确实一直很好，但却是把她当自己兄弟的妹妹在照看。

那种好，是兄长托付的情分，不是母亲以为的那种好。

沈母大概也听出了什么，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头朝寨门的方向看去。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阵动静吸引，院坝里留守的弟兄们腾地站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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