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的饼块已经泡散了，她把最后一口连粥带饼吃干净，用袖子遮着擦了擦嘴。

“够了。”她把碗放下。

越岐山看着她空了的碗底，有些心疼，这样的饭食都能吃完，她肯定饿坏了。

“等着。”他收了碗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有空一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我八岁就在山里烤兔子了。叫花鸡、熏野猪腿、炭火烤鱼、松针焖山蛙，哪样我没做过。你别瞧不起人。”

“上回王阿婶做的蒸糕你也说是你交代的。”沈栀放下筷子，“结果花儿跟我说，你进伙房差点把灶台炸了。”

越岐山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窘迫。

然后是那块石头被拖过来的声响，在台阶上磕了两下，放稳了。

沈栀望着门板。

她没有起身去关窗。

……

后半夜。

“我嚼得动。”

她拿起那块麦饼，咬了一口。

腮帮子动了两下，表情变了变。

看沈栀还在慢条斯理地一小口一小口吃，也不催她，靠在椅背上看着。

“等过两天消停了，我上山打只野鸡。”他说，“用泥裹了埋进柴火堆里闷，闷到壳子敲开，肉嫩得能出汁。”

沈栀抬起眼看他。

沈栀没应声。

他走了以后，她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油灯，灯芯烧得有些歪，火苗倒向一边，照得她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胃暖了。

衣襟里那封信纸和那截断红绳贴着皮肤，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门外传来越岐山跟巡夜弟兄说话的声音，嗓门又恢复了平日的中气十足。

确实硬。

越岐山没笑话她。

他把自己那块饼掰成小块，泡进粥碗里，搅了搅。

“泡软了好吃。”

沈栀看他把饼泡进粥里的动作，犹豫了一下，把手里啃了一口的饼也掰了两块放进粥碗。

山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有人在寨门外高声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张。

“老大！城里传信来了！沈将军准备夜袭梁王军队，请老大派人过去协商。”

“你会做这个？”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越岐山被她这个眼神逗到了，坐直了身子。

但还是被越岐山看见了。

他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比城头上那根弩箭还准。

沈栀低下头，继续喝粥。

“那是灶不好使。”他辩解得飞快。

沈栀嘴角微扬。

很浅，一闪就收回去了。

第28章 土匪的大小姐28 (第3/3页)

她那边推了推。

“多喝点粥，饼太硬了，你嚼不动。”

沈栀看了他一眼。

饼在粥里慢慢浸软，她用筷子捞起来，送进嘴里。

好嚼多了。

越岐山三两口把自己碗里的全部解决了，拿袖子抹了一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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