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之后大哥的信每隔七八天来一封，信封里必然夹着那么一张折得方正的小纸。

沈母每回递给她的时候都不多问。

第二封信里说他们打了一场硬仗，赢了，他胳膊上添了道新伤，“比上回浅，你别生气”。

沈栀看到这里的时候，攥着信纸的手收得很紧。

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人用这种语气给她写信。

沈栀把信纸折回去，折得整整齐齐，放进书案的暗格里，跟那枚铜令牌挨在一起。

她没有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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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着那张纸，起身走了。

步子迈得比平时快，裙角在门槛上磕了一下，没回头。

回到自己院子，关上门，坐到书案前。

“前天翻了一座山，山顶上有一棵野桂花树。花开得不怎么样，稀稀拉拉的，不如你院子里那棵。但是香，风一吹满山都是。我折了一枝，想给你带回去，走了半天就蔫了，扔了。下回找棵好的连根刨了给你扛回去。”

沈栀把信纸放下来，用手背按了按发烫的脸颊。

最后一行字写得歪了些，像是趴在什么不平整的地方写的。

第四封信里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旁边写了一行字：“山上逮的，养了两天跑了，下回逮着了给你养。”

那只兔子画得奇丑无比，耳朵一长一短，身子圆得像个球。

沈栀看着那只兔子，笑了很久。

笑完

她把那张纸展开。

馆阁体，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的，跟他那张粗犷的脸完全对不上号。

“栀栀，见字如面。”

开头就直呼其名，没有任何客套。

“汝州苦寒，风沙大，水难喝。你哥打仗是把好手，但吃饭比我还糙，嘴边的饭粒都不知道擦。我觉得你一定看不惯，所以我替你骂了他两回，他不服气，说小时候你比他还邋遢，三岁的时候把一碗面汤扣自己脑袋上了。是不是真的？”

“令牌你有好好帮我保管吗，我会回来拿的，等我。”

没有落款。

不用落款她也知道是谁。

她本来拿起笔蘸了墨，笔尖悬在纸上方，停了很久。

一滴墨落下去，洇成一个黑点。

沈栀把纸揉了，扔进纸篓里。

不是不想。

是他们一日走几百里，信送到的时候人早就不在那个地方了。

何况她也不知道该写什么。

第36章 土匪的大小姐36 (第2/3页)

，把佛珠转了两圈。

“拿回去看吧。”

沈栀的耳根一下子热了。

沈栀的脸腾地红了。

沈修这个大嘴巴。

她继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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