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墙上的样子，跟在神鹿山寨门外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栀的鼻子又酸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脸埋进枕头里。

衣襟底下，那枚铜令牌贴着皮肤，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震。

屋子里很安静。

沈栀的心口涨涨的，酸酸的。

她抬起手，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坐吧。”

指尖往前挪了一点点，搭在他的指节上。

越岐山的手动了一下。

五根手指合拢，把她的手整个包了进去。

窗外，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

院子里的桂花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新芽，嫩绿的叶尖上挂着一颗露珠，摇摇欲坠。

沈栀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

越岐山的手撑在床沿上，上半身微微前倾。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呼出来的气扫在她的额头上。

灯芯的余光映在他脸上，他带着笑意：“你怕什么，我又没要上去。”

沈栀攥着被角不说话。

越岐山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换了个姿势。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重一轻，在夜色里慢慢靠拢，最后交叠在一起。

沈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天快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指碰到了搭在床沿上的一只手。

粗糙的，滚烫的，满是老茧的手。

她没缩回去。

沈栀攥紧了被角，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寸。

越岐山看着她这个反应，手指在床沿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直起腰，退了一步。

拉过床边那张矮凳，一屁股坐下来，两条长腿往前一伸，后背靠上墙壁。

沈栀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紧接着心里又冒出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是陈嬷嬷的声音，带着焦急。

“姑娘！姑娘快起来！老爷让您去前厅，圣旨到了！”

矮凳吱嘎响了一声，勉强承受住了他的重量。

“成亲之前不碰你。”

“但你得让我在这儿坐一会儿。”

他闭上眼。

呼吸一点一点放缓了。

沈栀躺在床上，透过被子的边沿看着他。

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

越岐山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闷在胸腔里的感觉。

第37章 土匪的大小姐37 (第3/3页)

个人。

月光从窗板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正好落在他的脸上。

胡茬青了一片，颧骨上有风吹出来的干皮，嘴唇干裂，眼底的血丝密密麻麻。

不是失望。

绝对不是。

越岐山靠在墙上，歪着脑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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