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棵流逝了所有营养的枯黄老树上，截取的半截木棍。

没有半点脂肪。

甚至都不像人的手臂了。

蚊帐内仅仅伸出了这只手，只看到那人影探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询问。

“外公没有吓到我的囡囡吧？”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嗬哧.....咳咳......”

人影佝偻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姥姥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也落在我身上。

我明白姥姥的意思。

当即说道：“小爱，先别打扰外公休息。”

“咳咳咳咳。”

蚊帐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小爱下意识想捂住鼻子。

“房间为什么不通风啊？”

她走进去想要拉窗帘，被姥姥一把钳制住了手臂。

这东西一看便是老物件，至少五六十年的光景了。

然后，便是一张老式木床，上面是已经被岁月侵蚀所以发黄的蚊帐。

蚊帐内依稀看到一道瘦削佝偻的影子靠在那里。

小爱捂住嘴巴，良久后，才道：“外公，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蚊帐内传出幽幽的叹息：“人老了，有些怪病，见不得人了。”

小爱还想掀开蚊帐，那只手便缩了回去。

姥姥紧紧拉住小爱的胳膊：“小爱，快带着你朋友走吧，外公身上有的地方烂了，小孩子别看，看了做噩梦的。”

小爱转身看着我。

“别去，小爱，你外公他不喜欢光。”

姥姥目光带着些许奇怪。

“进去吧，隔着蚊帐远远地看一眼就好了。”

我与小爱对视了一眼。

小心翼翼走进了这黑漆漆的房间。

“小爱还有朋友来了啊，小爱，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一定给你们做个好吃的。”

那瘦骨嶙峋的人影靠回了枕头上。

“不用那么麻烦的，是我叨扰外公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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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骨嶙峋的模样，就像一个骷髅的倒影。

“外公......”小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难以置信：“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还未靠近床边，那股烂肉腐臭的味道已经更重了。

一只形容枯槁般的手伸了出来。

要怎么形容那只手？

颜色呈灰褐色，上面斑斑点点，皱巴巴的皮贴在上面。

嘶哑，就像哮喘病犯了，又在咳嗽，连肺都要咳爆了一样。

听着便已经让人不适了。

“是，是小爱回来了啊。”

第一卷 第31章 我外公，可能已经死了 (第2/3页)

们常说的老人味儿。

种种怪味交织着袭来，叫人头昏脑胀，生理性地想要吐。

我忍住了。

窗帘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房间里分辨不清白天还是晚上。

几个黑柜子矗立在墙角，形成一个个高矮不一的黑色阴影，莫名有种压迫感。

床前有一个老式的梳妆台，上面镶嵌的镜子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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