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有另一个关键，被你们所有人都忽略了。”

她说着，在黑板上，画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炮弹形状。

一个，是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实心铁球。

另一个，却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怪异的形状。

它的头部，是尖锐的锥形。

理论与经验的第一次碰撞，火花四溅。

争论，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所有人都看向乔兮月，等待着她的裁决。

不等众人回答，她便自己公布了答案。

“是空气。”

“我们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空气。”

乔兮月在黑板上，写下了“空气动力学”五个大字。

“空气并非虚无，它由无数微小的粒子组成。当炮弹在其中高速飞行时，会与这些粒子发生剧烈的碰撞，产生巨大的阻力。”

“它不再是‘撞’开空气，而是像利箭一样，‘切’开空气。”

“它能以最小的代价，穿过空气的阻碍，保持更长久的飞行速度。”

“同时，它流线型的身躯，能让空气平稳地从它表面划过，不会产生过多的扰流，从而让它的飞行轨迹，保持最大限度的稳定。”

这个全新的构想，再次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炮弹的形状，竟然还有如此大的学问？

孙思看着那个纺锤形的炮弹，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工匠们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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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徐光接下来的解释，却让他们无法反驳。

“我们试炮时，经常会遇到炸膛的事故。这正是因为装药量过多，爆炸的力量超出了炮身材料的承受极限。”

“而炮声越响，往往并不代表射程越远。那只是意味着，有更多的能量，被浪费在了制造噪音上。”

他无法反驳徐光的理论，因为炸膛和噪音，确实是他多年来都无法解决的顽疾。

但他一辈子的经验告诉他，不加火药，炮弹根本飞不远。

“纸上谈兵！”

中间是圆柱体，尾部则带着一丝平滑的弧线。

整体看上去，就像一个拉长了的，两头尖中间粗的纺锤。

“左边，是我们的过去。右边，是我们的未来。”

乔兮月指着那个纺锤形的炮弹。

“你们有没有想过，炮弹在飞出炮口之后，是什么东西在阻碍它继续前进？”

徐光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自信。

“所以，学生认为，想要提升射程的关键，不在于让火药‘炸’得更响，威力更大。”

“而在于，如何让我们有限的火药，所产生的能量，更‘持久’、更‘稳定’、更‘高效’地，作用在炮弹上。”

“我们追求的，不是瞬间的爆发力。”

“而是持续的，平稳的，将炮弹加速到最高速度的，加速度！”

她指着那个球形的炮弹。

“球形的物体，在飞行中，迎风面巨大。它就像一堵墙，在硬生生地，撞开前方的空气。这会消耗掉巨量的动能，并且，空气的扰动，会让它的飞行轨迹变得极不稳定，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火炮，在远距离上，根本毫无精准度可言。”

紧接着，乔兮月的手指，移到了那个纺锤形的炮弹上。

“而这种纺锤形的炮弹，它尖锐的头部，就像一把锋利的刀。”

孙思冷哼一声。

“说得头头是道，那你倒是说说，如何才能让火药的力量，变得‘持久稳定’？”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徐光说对了一半。”

乔兮月的声音很平静。

“能量的有效利用率，确实是关键之一。”

然而，乔兮月并没有直接判定谁对谁错。

她只是缓缓地，走上了讲台。

她从徐光手中，接过了那支粉笔。

第324章 弹道学的争论 (第2/3页)

大部分的能量，并不会转化为推动炮弹前进的有效功。”

“它们会转化为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逸散。一部分，会变成震耳欲聋的巨大噪音；而另一部分，则会成为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内部，冲击和破坏我们的炮身。”

徐光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一番话，如同晨钟暮鼓。

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孙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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