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竟是一片望不到边的乱葬岗！

不，甚至不能称之为坟岗，因为绝大多数木板下，恐怕连一副薄棺都没有。

空昇老方丈站在坟丘之间，佝偻的背影在漫天木碑的映衬下，渺小得令人心酸。

空昇方丈不需要他回答，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泣血般说道：“城破之后，不是救人，不是修城，不是安抚百姓……而是先建寺庙，广设善堂！百里一庙，千里一寺！美其名曰，弘扬佛法，普度众生，收容孤苦，积攒功德！”

他忽然发出一声凄厉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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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手，用那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拂过身边一块腐朽木板的边缘，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梦境。

他看着这些无边无际的木碑，浑浊的老泪毫无征兆地滑过深深的法令纹，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法形容的悲怆：“佛子……你知道这里，埋了……不，烧了多少尸体吗？”

了因环视这恐怖的景象，缓缓摇头。他无法估算。

老和尚伸出三根手指，那手指在暮色中颤抖着：“三万……不止三万啊！小小一个县城，小小一个山头……”

第17章 破一城建一庙 (第2/3页)

眼前并非自然景色，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整个山头的简易木板！

每一块木板都歪歪斜斜地插在土里，粗糙不堪，许多已经腐朽开裂。

木板上没有字，或者曾经有过，也早已被风雨侵蚀殆尽。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埋了三万人！烧了三万人！都是饿死的，病死的，或者……！”

他猛地转过头，泪水纵横的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因，里面燃烧着痛苦与某种近乎绝望的质问：“佛子，你知道寺内……我大无相寺，每拿下一座城池，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吗？”

了因看着满山无声的木碑，看着老和尚泪流满面的脸，再联想到城中那两座规模不小的善堂，一个冰冷彻骨的答案，渐渐在他心中清晰、成形。他的喉咙有些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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