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面容剧烈抽搐，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迸出近乎狰狞的神色。

那双苍老却锐利如剑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滔天凶光与凛冽到极致的杀意。

了因却恍若未觉，双脚在冰寒刺骨、剑气暗藏的池水中轻轻晃动，激起圈圈微澜。

老者的声音终于响起，干涩，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两柄名剑在相互摩擦，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与凛冽的寒意。

了因单手合十，微微颔首：“正是贫僧。”

又是三息沉默。

压息池水怒涛翻涌，无数道剑气失控般窜出水面，在空中嘶鸣乱舞，将方圆数百丈的林木岩石切割得千疮百孔！

老者猛然抬首，那双蕴藏剑光的眼眸中掀起惊涛骇浪，死死锁住了因，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了因却对老者剧烈的反应视若无睹，只是淡淡一笑。

老者周身的气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身下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轻响。

“你此刻，”老者的声音更冷，字字如冰锥坠地：“理当随巴托上人，返回北玄雪域。”

了因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扬。

他直视老者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睛，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然后呢？于大雪山巅，枯坐二十载，静候天命所归？直至……末路一战，身殒道消？”

他缓步走到压息池边，就在老者对面，旁若无人地弯下腰，慢条斯理地褪下了脚上的鞋袜。

然后，在老者近乎凝固的目光注视下，了因神态自若地将双脚，径直探入了那幽深如墨的“压息池”水中。

“你……！”

他抬眼看向老者，目光澄澈，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慨叹。

“前辈为求剑道极境，不惜枯坐此池畔百年，将毕生所炼的凶戾剑气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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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二上论剑宗 (第2/3页)

 压息池畔，只剩下风吹过林梢的微响，以及池水下那无形剑气的低沉嗡鸣。

这沉默持续了足足三息。

“了因？”

“轰——！”

老者周身的气息再也无法压制，轰然激荡！

他手中鱼竿剧震长鸣，座下岩石寸寸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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