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辉祖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

“当时，是什么感觉？”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郑和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这是陛下在对徐辉祖进行最后的“验收”。

徐辉祖沉默了片刻。

他的脸，比出征前，黑了，也瘦了。

但他的眼神，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的徐辉祖，眼中还有着属于儒将的温和与挣扎。

“他的头，滚到地上的时候，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在动，似乎是想说什么。”

“但臣，什么都没听到。”

“臣只是觉得，他的脖子，没有那些身经百战的武士的脖子，好砍。”

“刀下去，很顺，没有遇到骨头的阻碍。”

“仅此而已。”

这已经不是人了。

这是一台，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杀戮机器。

“哈哈……哈哈哈哈！”

朱栢，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无比畅快。

“好！好一个‘仅此而已’！”

他走到徐辉祖的面前，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许。

“徐辉祖，你，终于没有让朕失望！”

“你这把刀，朕，用得很顺手！”

得到皇帝如此直白的夸奖，这对于任何一个臣子来说，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但徐辉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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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栢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郑和的身上。

“郑和，你做的很好。”

而徐辉祖，是他亲手，从一块顽石，雕琢成的利刃。

他想看看，这把刀，现在，到底有多锋利。

“辉祖。”

他似乎是在回忆。

然后，他缓缓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回陛下，当时，臣没有任何感觉。”

“就好像……只是在厨房里，杀了一只鸡。”

“他的血，溅到了臣的脸上，是温的。”

“奴才不敢当。”郑和连忙躬身，“都是托了陛下的天威，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不。”朱栢摇了摇头，“你做的，比朕想象的，还要好。”

“那座京观，朕很喜欢。”

郑和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受宠若惊的，狂热的笑容。

“能为陛下分忧，能让陛下满意，是奴才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他说完了。

射圃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郑和听得是头皮发麻。

他自认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但他也做不到，像徐辉祖这样，把杀一个皇帝的过程，描述得如此……冷静，如此……机械。

“臣在。”徐辉祖的声音，沉稳而又沙哑。

“抬起头来，看着朕。”

徐辉祖缓缓地抬起了头。

朱栢很满意。

这，才是一把合格的刀，该有的眼神。

“朕听说，东瀛伪天皇的头，是你亲手砍下来的？”朱栢淡淡地问道。

那么现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冰潭。

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再也无法让他动容。

第182章 东瀛灭了 (第2/3页)

边的太监，“在朕这里，不用这么多虚礼。”

“谢陛下。”

两人站起身，依旧低着头。

朱栢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徐辉Zǔ。

相比于郑和，他对徐辉祖的兴趣，要大得多。

郑和，从一开始，就是他最忠诚，也最没有底线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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