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斋坐落于张府侧后街角，门脸不大。

推门而入，熟悉的旧纸与墨锭混合的馨香扑面而来。

店内光线昏黄，四壁书架堆满线装古籍，

地上散落着待修补的旧书。

然而今日这份静谧被彻底打破。

“是是是，赵六哥教训的是。”

苏惟瑾连连称是，姿态放得极低。

赵六见他这般顺从，

拨弄半天，算盘珠子都快让你掰断了！”

说话的是店里的伙计李二。

他斜倚在书架旁，

故意将几枚铜钱抛得叮当响。

芸娘被他呛得身子一颤，低声道：

“女子无才便是德！

好好在家绣花持家不行吗？”

这话恶毒至极，芸娘脸色煞白，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苏惟瑾冷眼旁观，心中了然。

这李二无非是想制造芸娘不善经营的假象，趁机揽权。

他缓步上前，无视李二，轻声唤道：

“芸娘。”

芸娘惊得抬头，见是苏惟瑾，

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

“小九哥……你，你怎么来了？”

李二被打断，十分不悦，

斜眼打量着苏惟瑾：

“哟嗬！我当是哪位贵客，

原来是张府的书童大人。”

苏惟瑾连眼风都未扫向他，

径直将篮子和布递给芸娘：

“芸娘，前日雪中送炭之恩，

苏某铭记于心。”

李二见自己被无视，

阴阳怪气地拔高音量：

“还东西？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苏惟瑾这才淡淡瞥了李二一眼，

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李二心底一寒。

他转向芸娘：

“芸娘，可是账目上遇到了难处？

若信得过，或可一说。”

芸娘尚未开口，

李二抢先尖声打断：

“笑话！你一个伺候人的书童，

还能看懂账本？”

苏惟瑾却不慌不忙，

对芸娘温言道：

“在书房走动，耳濡目染，

倒也见过些账目往来。

总好过某些人，

只知在一旁聒噪，徒乱人心。”

芸娘看着苏惟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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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小姑娘...看着眼生啊？

是你相好的？”

苏惟瑾强压怒火，淡淡道：

他谦卑地低下头。

“少来这套！”

赵六不耐烦地打断。

柜台后，芸娘正对着一本摊开的账册，

手指僵硬地拨弄算盘，眉头紧锁。

更刺耳的，是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啧！我说芸娘，

你这手指头是借来的？

“一个问路的乡下丫头罢了。”

“也是。”

赵六嗤笑一声。

“不过你小子最近挺能耐啊？

又是背书又是代笔的。”

“李二哥，我……

我再算一次，定是哪里出错了……”

“出错？

我看是你压根就没这脑子！”

李二声音拔高。

“我警告你，小子，

别以为攀上高枝就能翻身。

在这张家，你还得看老子脸色！”

将芸娘送饼和棉袄时用的粗布仔细浆洗晾干，

叠得方方正正，连同刷洗干净的竹篮，

打算亲自前往墨香斋归还。

满意地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苏惟瑾眼神渐冷。

隔日，苏惟瑾瞅准空档，

第15章婉妹送柴，智惩恶仆 (第2/3页)

爷取字画去。”

赵六走近几步，

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婉消失的方向：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和嫉妒。

苏惟瑾心中警铃大作，看来赵六已经盯上他了。

“赵六哥过奖了，都是少爷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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