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哈泰灵的团体,也必然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白流雪冷静地分析,“魔法师们在前线与‘黑魔人’作战,建立了‘守护人类’的功绩。普通人类,无论是出于恐惧还是实际利益,敢于公然对抗魔法师的,恐怕凤毛麟角。”
“那么,哈泰灵的盟友,更可能是……拥有某种‘能够与魔法对抗的能力或特质’的存在。”
他的思维快速运转。
在埃特鲁世界,能直接对抗或抵消魔法的能力,极为稀少。
“那句话……”
叶哈奈尔歪了歪头,努力回忆着,“哈泰灵……以前也总是挂在嘴边呢。”
“嗯?是吗?”
[她所爱的……是我那‘突变’的命运。]
[从一开始,便无法继续。]
[与最多只能活数十年的我不同,她……或许能活上千年,甚至更久。]
关于“她”的描述,到此戛然而止,笔记后面再未提及。
能活上千年的存在,在这个世界虽然不多,但也并非绝无仅有。
这完全超出了常理,近乎一种哲学或概念层面的诡异情感。
更何况,按照他所知的“设定”,女巫……尤其是女巫之王……是被严令禁止与任何人相爱的。
斯卡蕾特本人的经历,就是最惨痛的例子。
“算了。”
白流雪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脑海中那张带着慵懒笑意、乳白色长发如瀑、碧绿眼瞳深不见底的容颜驱散,“就算知道了……现在也没有意义。”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转身,目光投向隐居地最深处、那个被最强力结界守护的石台。
当然,作为一个男人,心跳加速是正常的……他这么告诉自己。
哪怕是对剑术一窍不通的纯粹魔法师,看到石台上那柄静静横陈、流淌着月华般清冷光辉的银色长剑,恐怕也会为它的纯粹之美与凛然之气而心折。
那是很久以前,哈泰灵为了对抗魔法师,亲手锻造的一把剑,材料不明,工艺超凡。
无论是原著剧情还是他记忆中的游戏,这把剑都从未出现过。
但它无疑,是哈泰灵为未来的、可能出现的“魔力泄露之体”继承者,准备的终极武器之一。
然而,直到现在,白流雪都无法真正触碰它。
因为环绕银色剑的结界,强大到令人窒息,完全排斥任何未经许可的接近。
那么,方法只有一个。
“叶哈奈尔,暂时下来一下,离远一点。”白流雪神情肃然,对还在玩水的神灵道。
“嗯!好的,哥哥小心!”
叶哈奈尔乖巧地应道,赤脚跳下石头,小跑到远处一块巨岩后面,探出小脑袋,翠绿的眼眸担忧地望着这边。
让叶哈奈尔退到安全距离后,白流雪在石台前盘膝坐下。
他原本想摆出标准的打坐姿势,但那样反而让他觉得有些僵硬,无法完全放松精神。
“呼……”
他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闭上双眼,将意识沉入体内。
虽然已经成为了“自然天机体质”,但在平日状态下,他几乎无法发挥出其真正威力的百分之一。
唯有进入那种玄妙的“天人合一”模式,才能短暂地、有限地调用一部分自然能量。
慢慢地,他尝试从心脏深处(那是自然能量与生命本源交织的核心)提取那种独特的、与天地共鸣的“存在感”。
一股温暖而浩大的暖流,如同苏醒的巨龙,开始顺着血管缓缓流转全身,所过之处,细胞仿佛都在欢欣雀跃,与外界无形的自然能量产生细微的共振。
最后,这股能量逐渐透出体表,与周围环境交融。
[检测到深度能量共鸣……]
[正在进入“天人合一”模式……]
[与自然能量同化率提升……]
[力量、敏捷、感知属性临时提升约2星水准……]
[警告:身体负荷持续增加。]
白流雪的眼皮,倏然睁开!
嗡!
一抹纯净的、宛如初生天空般的湛蓝光芒,在他迷彩色的眼瞳深处亮起,随即溢出,化为实质性的淡蓝色光晕,笼罩全身。
这光晕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呼吸般明灭律动,隐隐与溪流的水声、林间的风声、甚至大地深处微不可察的脉动同步。
环绕在他身体周围的淡蓝色光环,直观地展示着自然能量在他周身循环流动的轨迹。
他将意识高度集中在这股外放的自然能量上,小心翼翼地引导它们,汇聚向自己的右手。
哈泰灵,或者说未来可能达到更高境界的白流雪,能够将这种能量如同盔甲般覆盖全身,甚至凝聚成无坚不摧的能量之剑。
但现在的白流雪,只能勉强将能量在手上形成一个厚薄不均、光芒闪烁的“手套”,包裹住手掌与小臂。
“这就够了……”
白流雪咬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状态,对精神和身体都是巨大的负担。
他缓缓站起身,如同踩在刀尖上,一步一顿地靠近那散发出无形排斥力场的结界。
在距离结界还有一尺时,他猛地伸出被淡蓝色能量包裹的右手,毅然向结界按去!
滋啦啦啦!!!
刺耳的能量剧烈摩擦声骤然爆响,仿佛有数百万伏特的高压电流瞬间流过整条手臂。
剧烈的麻痹、刺痛与灼热感交织袭来,白流雪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发白,但他咬紧牙关,手臂稳如磐石,继续向前!
结界剧烈震荡,发出抗拒的嗡鸣,却无法阻止那蕴含着自然本源气息的能量“手套”缓慢而坚定地穿透进来!
“成功了……第一步!”白流雪心中一喜,但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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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一声。
几乎是下意识地,这个问题在脑海中浮现的瞬间,棕耳鸭眼镜的镜片上,如同瀑布般飞速刷过密密麻麻的名词、词组、历史事件片段、种族名称、组织代号……
[精灵(部分激进派)、兽人(古老萨满传统)、矮人(符文科技派)、古代遗民、反魔法起义军、被剥夺土地的贵族后裔、黑魔人(早期认知差异)、女巫猎人(部分派系)、异端审判庭(内部反对派)、魔力贫瘠者互助会(极端分支)……]信息流庞杂到令人眼花缭乱。
“话说回来,”他自嘲般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其实魔法师本身,不就是‘万恶之源’的一种吗?在那个时代。”
这本是一句略带调侃和无奈的自言自语。
然而……
刹那间,一个名词,毫无预兆地、鲜明地跃入他的脑海……女巫。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女巫’?”
白流雪自己都感到一丝讶异。是因为最近接触了斯卡蕾特?还是因为笔记中那种神秘、宿命、与主流魔法界格格不入的气质?
他急忙重新戴上眼镜,快速翻动悬浮的文字框,找到后续相关段落:
[她,并不爱我。]
“太多了……”
白流雪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
光是能想到的、憎恨魔法师或其特权的团体与种族,就多到无法计数,贯穿整个埃特鲁大陆的历史。
“棕耳鸭眼镜,你有什么线索吗?”他不死心地问。
[检索功能基于已有数据与逻辑关联。]眼镜传来平静无波的机械合成音,[我本身不具备‘推理’与‘猜测’的认知能力。无法从模糊指代中确认具体个体。]
精灵王、某些达到特殊境界的古老存在、高位恶魔、某些独特的元素生命……都有可能。
这并不能成为决定性的线索。
然而……
“‘她所爱的,是我那突变的命运’……”白流雪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眉头越皱越紧,“爱上……命运?这是什么意思?”
人可以爱上外表,爱上性格,爱上才华,甚至爱上某种感觉……但“爱上命运”?
“嗯?”
原本安静坐在溪边、似乎有些瞌睡的叶哈奈尔,突然抬起了小脑袋,翠绿的眼眸眨了眨,转向白流雪,眼神里带着一丝回忆的微光。
“怎么了?吵醒你了?”白流雪有些歉意地问。
白流雪默然。
在一个由掌握魔法力量者统治的世界里,憎恨魔法特权的团体追随哈泰灵这样的“叛逆者”,确实不难想象。
但是……
白流雪精神一振。
“嗯!”叶哈奈尔用力点头,“他说,在那个时代,不仅仅是‘魔力泄露之体’的拥有者,还有超过八成的普通人,天生魔力就极其稀薄,根本无法使用魔法。他们构成了下层平民的绝大多数。而魔法,是‘只有拥有者才能挥舞的特权’。虽然现在依靠少量魔力也能施展一些基础魔法了,但在当时,对魔法的‘歧视’和‘隔离’,远比现在严重得多。”
她复述着记忆中的话语,虽然用词稚嫩,但意思清晰。
她是谁? (第2/3页)
她’的身份?”
白流雪眼神一凝,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个想法过于天真。
“魔法师的敌人……有多少呢?”
“也是……”
白流雪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要是有台具备推理能力的‘电脑’就好了……”
他不禁怀念起地球时代的某些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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