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几声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掌声。

顾彻看着台下那一双双浑浊、麻木、毫无光彩的眼睛。

他知道，跟这群已经对生活彻底缴械投降的人画大饼，讲什么梦想和未来，纯属对牛弹琴。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最直接的东西，砸醒他们。

他没有说话。

……

下午三点。

星火旗舰店，最大的1号放映厅。

可渐渐地。

窃窃私语声消失了。

昏昏欲睡的人，坐直了身体。

织毛衣的大妈，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听收音机的大爷，摘掉了耳朵上的耳机。

只有一个房间，几个人，一场贯穿了人类一万四千年历史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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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影院员工，是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大爷大妈。

上班时间，售票处的大妈在织毛衣，检票口的大爷在听收音机，放映室的大叔在跟人斗地主。

当他们听说，老板不知道从哪找来个愣头青导演，要在国庆档，用他们这些破影院，上一部没明星没宣传没投资的“三无”电影时。

现在酒醒了，看着这烂到骨子里的摊子，还有这群比摊子还烂的员工，他心里那股豪气，瞬间就泄了一大半。

他偷眼看了看顾彻。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转过身，对放映室的方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灯光暗下。

大银幕，亮了起来。

电影开始了。

台下的老员工们，一开始还都靠在椅子上，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表情。

所有人的表情，都出奇的一致。

那是一种混合了麻木、同情和“看，这傻子终于疯了”的复杂眼神。

“周总这是破产前最后的疯狂吗？”检票口听收音机的大爷，压低声音对旁边织毛衣的大妈说。

“我看像，估计是想最后再折腾一把，输得更彻底点，好跟老婆交代。”织毛衣大妈头也不抬，手里的毛线针上下翻飞。

“唉，可怜哦，这小伙子长得还挺俊，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整个放映厅，鸦雀无声。

只剩下电影里，那个自称活了一万四千年的男人，在壁炉前，向一群顶尖学者，娓娓道来。

没有特效。

没有追车。

没有爆炸。

没有失望，没有愤怒，也没有退缩。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听着，像一个局外人。

这让周振华的心里，更加没底了。

他尴尬地把话筒扔到一边，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让大家见一见我们新的合作伙伴，顾彻，顾导！”

他把顾彻推到身前。

周振华把自己手下所有能联系到的员工，总共二十来号人，全都叫了过来。

一群老头老太太，稀稀拉拉地坐在破旧的椅子上，交头接耳，昏昏欲睡。

“都安静！安静！”周振华站在幕布前，拿着一个破话筒，吼了两嗓子，结果话筒还“滋啦”一声，冒出一股电火花。

第一卷 第29章 最后的希望，濒临破产的星火院线 (第2/3页)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周振华带着顾彻，把市内的几家“分店”都转了一圈。

情况大同小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的影院开在菜市场楼上，楼下是杀鱼的，楼上放电影，3D环绕立体声，主打一个沉浸式体验。

他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顾彻和周振华听见。

周振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昨天晚上喝了酒，脑子一热，把牛皮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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