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具……是他娘。

她被塌方的石头砸中了头，面目已毁，但那件补了七块补丁的蓝布衣裳，他认得。

楚昭抱着她，把脸贴在她冰冷的额头上，一滴泪滑落，砸在雪地上，瞬间结冰。

“娘……我带你回家。”他轻声说。

他背起母亲的尸身，一步一步，走回寨中。

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直到确认执法队不会回来。

他缓缓从尸堆中爬出，浑身僵硬，像一具刚从坟里爬出的死人。

他踉跄着走向寨后老槐树，挖出父亲的断臂，用破布仔细包好，背在身后。

现在，他藏在尸堆里，听着执法队继续审问，看着族人一个个死去。

“下一个！”鬼面人冷冷道。

执法弟子拖出一个少年，十五六岁，是寨中矿奴之子，名叫阿牛。他吓得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轰隆！”

一声巨响从北矿方向传来，大地剧烈震颤，火把纷纷倾倒。远处山体崩裂，一道青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地脉动了！”有执法弟子惊呼。

寨中无人，只有火在烧，风在吼。

他走进自家那间破屋，将母亲轻轻放在床上，盖上那床唯一完好的被子。

然后，他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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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灵脉异变，是不是你们动了地脉？”鬼面人厉声喝问。

“我……我们只是挖矿……真的不知道……”阿牛哭喊。

“不知？那就死。”

刀光一闪。

阿牛的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已死。

“走！去北矿！”鬼面人当机立断，率队疾驰而去，只留下几名弟子看守尸体。

楚昭依旧不动。

他知道，这是地底岩层因连日挖掘而自然塌方，与什么“灵脉异变”毫无关系。但玄铁宗需要一个借口，一个镇压矿奴、掠夺资源的借口。

雪，又开始下了。

楚昭蹲在一具女尸前，颤抖着手去翻看脸庞。不是。

再翻一具。不是。

然后，他走向寨外乱葬岗。

那里，是丢弃尸体的地方，也是野狗觅食的场所。

他要在狗啃完之前，找回母亲的遗骨。

第1章 血染黑石寨 (第2/3页)

的尸骨，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青光石。

楚昭没有哭。

他只是把那块青光石藏进了怀里，把爹的半截断臂埋在了寨后老槐树下。

楚昭闭上了眼。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点点捏碎。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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