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提手凉得硌手，两人指尖撞在一起的瞬间，像同时触到了带电的灯丝，齐刷刷“嘶”了一声缩回手。

马晓反应快半拍，却没真把购物袋藏起来，反倒往前递了递，耳根红得快滴血，嘴却硬得像块石头：“总比某些人强，拎棵白菜都能崴脚，我可不想炖好牛腩还得送你去急诊。”话刚说完，见林知惠瞪眼睛，又赶紧补了句，“行行行，我松手，你拎轻点，别累着。”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知惠气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力道却拿捏得刚好，疼不痒的，“那是超市地板打蜡太滑！再说了，要不是你非买这堆占地方的置物架，袋子能沉成这样？”她嘴上火力全开，脚步却不自觉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时不时撞在一起，像两只互相啄毛的小雀，越凑越近越爱较劲。

马晓赶紧凑上前，这次没挑刺，反倒稳稳扶着卷尺：“我帮你看着，保证正得不能再正。”扶着卷尺的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背，两人像被针扎似的同时缩手，马晓先笑了：“抱歉抱歉，没注意。”说着主动往旁边挪了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左边再挪两公分，对着阳台光，锦鲤看着更精神，听你的。”

林知惠依言调整位置，翻出无痕胶往画轴背面贴，动作轻柔得像在跟谁赌气。马晓站在一旁，看着她眉头微蹙、唇角紧抿的模样，忍不住逗她：“贴这么慢？等你贴好，牛腩都凉成肉干了。”话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林知惠的声音带着嗔怪：“闭嘴！不懂就别瞎指挥，贴歪了算你的，到时候我妈问起来，我就说是你捣的鬼。”马晓揉了揉后脑勺，嘿嘿笑着认错：“我的错我的错，你慢慢贴，不急，牛腩凉了我再热，怎么都听你的。”

画贴好时，阳光斜斜落在锦鲤鳞片上，镀着层碎金，连水波纹都像在流动。林知惠后退两步叉着腰打量，刚露出点满意的笑，就听见马晓嘀咕：“也就那样吧，不如我上次看中的招财猫喜庆。”话刚说完，见林知惠脸色沉下来，立刻改口，“不过还是这画好，寓意好，你妈选的准没错，比招财猫强多了。”林知惠“哼”了一声，没再追究，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午后的阳光把玻璃门晒得发烫，斜斜淌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地上明明是推推搡搡的姿态，却奇异地黏着分不开，像块被揉皱又悄悄熨平的绒布，裹着股不服输的暖。风从门口溜进来，吹起她一缕碎发，正巧扫过马晓的鼻尖，引得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林知惠立刻笑得直不起腰：“出息！这点风都扛不住，还说要保护我？”马晓揉了揉鼻子，没反驳，反倒把外套往她那边挪了挪，挡了点穿堂风：“行了行了，怕了你，别笑了，赶紧回家，省得你冻着。”

回到家，门刚推开，马晓拎着食材就往厨房冲，嘴里嚷嚷着：“先炖肉！饿着肚子收拾东西，没力气跟你唇枪舌剑。”刚迈两步，后领就被林知惠一把拽住，力道之大差点让他呛到。“急什么？”她夺过购物袋里的家居物件，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脸上却故意板着，“趁阳光正好，把这些归置利落，不然以后找个碗都得翻遍橱柜，看你心烦不心烦。”说着，她抱起那对青柠碗，脚步轻快地走向餐边柜，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从购物袋最底层抽出一卷画轴，挑眉睨着马晓：“差点忘了这个——我妈特意塞的，说挂在家里能镇住某些嘴欠的，省得总惹我气不顺。”

马晓凑过去瞅，画轴展开一半，红通通的锦鲤摆着跃龙门的架势，鳞片在光下泛着金红光泽，旁边缀着几枝饱满的莲蓬，落款“年年有余”四个字，笔墨浓艳得晃眼。他刚想抬杠，见林知惠眼神带着期待，话到嘴边转了弯：“行吧，你妈眼光比你强，这画看着确实喜庆，挂着挺好。”

林知惠瞪他一眼，眼尾却藏着笑意，“总比挂你那些丑不拉几的动漫头像强，看着就堵心。”她说着找了把卷尺，转身走向墙边。

看着她踮起脚尖努力够向墙顶的模样，他心头猛地一软，像是被那几根飘动的发丝扫到了最敏感的角落。原本想调侃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悄悄咽了回去。

“谁要你计较？”林知惠白他一眼，转身抱起青柠碗走向餐边柜，“赶紧擦柜子，别偷懒耍滑！上次你擦的柜子，我后来还擦掉一层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用掸子扫了两下就交差。”

马晓嘿嘿笑着应下，拿起抹布跟在她身后，一边擦一边吐槽：“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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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拌嘴时光里的家味 (第1/3页)

结账时，收银台小姑娘的扫码声里都裹着笑意。购物车堆得快溢出来——奶白青柠纹的碗碟叠得老高，原木置物架斜靠着袋边，暖黄小夜灯的绳结垂下来，星星地毯卷成一卷，再配上牛腩、番茄、土豆这些生鲜，连整套厨房用具都挤在里头，活像把半间超市搬了进来。

她抬眼瞅着这对年轻男女，一个攥着购物袋提手不肯松，一个抢着发票瞪眼睛，明明是针尖对麦芒的架势，眼角眉梢却绕着股拆不散的默契，忍不住打趣：“两位这是布置新家还得凑顿大餐呀？这阵仗，比办年货还热闹！”清脆的声音里，藏着藏不住的羡慕。

林知惠脸颊蹭地红了，像被午后阳光烤热的蜜桃，指尖却毫不示弱地去夺马晓手里的购物袋：“松手！你上次拎两箱牛奶都能脚下拌蒜，这满袋东西砸下来，今晚别想蹭饭！”

他想，她看起来真小一只啊，明明平时看着也不矮，怎么一踮脚就显得这么单薄，这么需要人扶一把。那绷直的脚背和微微颤抖的小腿线条，透着一股子笨拙又认真的劲儿，莫名戳人。

阳光勾勒出她脖颈的轮廓，他甚至能看清她耳后细微的绒毛。他忽然有点口干舌燥，视线有些发直——这画面太犯规了，比任何一张动漫壁纸都鲜活生动，看得他心跳漏了半拍，只想伸手帮她把那缕碍事的头发别到耳后，或者干脆从后面环住她，替她承担那份踮脚的辛苦。

他正看得出神，她却已经读完了刻度，脚跟落回地面，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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