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从未念过。不是不会，是念不了。

她是僵尸，是阴气聚成的身子，每一寸都浸着无尽的死气。

经书里那些字，从她嘴里念出来，会变成什么？她不知道，也从未试过。

“尔时佛告长老舍利弗。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其土有佛，号阿弥陀，今现在说法。”

字句越念越烫，那股灼热顺着喉管蔓延至胸口，烧得她体内的阴气开始翻涌、躁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些死气，阴气，被这些字不断搅动，化作黑色的涟漪，在体内横冲直撞。

可此刻，看着这些被困的亡魂，她终究还是动了念。

白未晞缓缓盘腿而坐，指尖轻合，开始念诵《佛说阿弥陀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大阿罗汉，众所知识……”

第一个字从她口中溢出时，她清晰地感觉到，从胸口那处永远不会跳动的地方，有一股力量一层一层地往上翻涌。

它们挣扎着要冲破束缚，却又被困在这具尸身里。

她不知活人念经是何滋味，只知自己此刻，像是被无数把烧红的尖刀反复切割。每一个字，都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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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4章 城墙上 (第1/3页)

白未晞在城墙上坐了下来，风起，吹得她衣衫微扬。她静静望着脚下的死城，看着那些无尽的亡魂，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超度。

她记得一切。所有佛经，所有往生咒，所有曾在寺庙里听过、翻过、随口问过的字句，全都刻在她的记忆里，一字不差。

那些字堵在喉咙里，烫得惊人，从喉咙里缓缓碾过，留下火辣辣的疼。

她已经很多年没感觉到痛了，此刻却被这慈悲的经文灼烧的生疼。

她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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