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归的手在闻澈掌心里微微发抖。

“师父告诉你。”乘雾说，声音慢慢沉下去，沉到一种檐归很少从他嘴里听到的、很深的、很实的地方，“这座观，这道屋檐，塌了就塌了。”

檐归猛地抬起头。

檐归张着嘴，看着白未晞。他脑子里那些转了这么多天、转得他吃不下睡不着的东西，那些“我是道士就该学道”、“学不会道我还能学什么”的东西，像是被人从中间轻轻拨了一下，朝两边分开，露出一条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路来。

“我……可以吗？”他的声音在发抖。

白未晞没有回答。她转过身，走到院子里。檐归跟着她走出来，闻澈也摸索着站起来，乘雾跟在最后面。

“你想有别人替不了的本事。”白未晞说，“你想护着闻澈，护着乘雾。你想有一天出事了，你能挡在前面。”

檐归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点亮光很微弱，像是在很深的地方晃着的、一盏小小的灯。

“是。”他说。

白未晞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那就学武。”

院子里暮色四合，天光将灭未灭。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影子铺了半个院子，风一吹，影子便碎成一块一块的，在地上晃。

第 637 塌了就塌了 (第2/2页)

万一有呢。”檐归说。

乘雾忍不住出声，“小四。”

“你怕自己没用。你怕护不住澈儿，护不住我。你怕这片屋檐塌了，你没有本事撑。”

檐归愣住了。

“学……学什么？”

“学武。”白未晞又说了一遍，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不是学道。不是画符掐诀。是学拳脚，学刀剑，学怎么在东西来的时候，挡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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