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未晞继续道，“明天，我出去给你找个师父。”

檐归看着白未晞，脸上那种僵住的被拒绝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收，新的表情已经涌上来了。

两种表情叠在一起，叠成一种很奇怪的样子。嘴角还垂着，眼睛已经亮起来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比方才被乘雾说中心事的时候抖得更厉害。

方才的抖，是被看见了、被说穿了的抖。现在的抖，是一个人在黑暗里站了很久很久、忽然看见一点光、不敢走过去、怕那光不是真的、怕走过去就灭了的那种抖。

白未晞看着他。

他抬起头，看着白未晞。

那目光是直的，是热的，是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一条路、恨不得立刻迈出第一步的那种热。

白未晞摇了摇头。

“可以。”

那两个字很轻。和平时一样轻。檐归的眼泪掉下来了。

闻澈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乘雾握着他肩膀的两只手也紧了紧。没有话，只有力道。那力道在说：师父在。

檐归把脸上的眼泪擦了，用手背，很用力，擦得脸都红了。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白未晞。

檐归愣住了。他脸上的热切还没来得及收，就那么僵在原处。

“白姑娘……”他的声音干涩起来，方才那股清亮一下子没了，像是那道刚搬开的石头又滚回来了，堵在嗓子眼里，“你不愿意教我？”

“我不会。”

“找……找师父？”他的声音磕绊了一下。

“嗯。”白未晞说，“我所会的也不适合人学。”

第 638 章 找师傅 (第3/3页)

一条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路来。

那条路很窄，长满了草，看不清通往哪里。可它是一条路。

“我……可以吗？”

“白姑娘，我学。”

檐归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很大，在安静的灶房里显得格外响。

“明日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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