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一边说,一边分析,越说越觉得不可能。
可。
淑太妃和忠公公互望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忧虑。
这世道,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回稟娘娘。”
“王冲似乎还没有回来。”
忠公公將最新得到的消息告知。
沉默许久,淑太妃起身说道:“绝不能让政儿惹恼了莫三儿。”
“同时,让陈家做好准备。”
“请纳兰宗师来一趟。”
“是!”
忠公公退去。
安元府。
安元府军兵营,中央大帐前。
齐泽负手而立,眺望著奉元府城所在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周围没有人敢靠近说一句话。
即便有安元府叛军军情,只要不是太紧急的,依旧不敢上前匯报。
因为,谁都知道守备大人的心情很不好。
最好不要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爹。”
当真是你拿走了莫叔心尖血,去炼製了养元丹?
齐泽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眼皮一直在跳。
不到一年的时间,爷爷病死,夫人进了教坊司,妹妹被杀,眼下————
父亲也跟自己的兄弟成了死仇!
偌大的齐府,分崩离析,越往上爬他越有一种孤独的感觉。
爷爷。”
你说权力是毒药。”
难道是我的权利越来越大的原因?”
齐泽眼中不禁生出一丝迷茫。
这时。
远处有著一名士兵大步衝来,被齐泽的亲卫拦住。
之后。
齐泽的亲卫了解一番后,大步来到齐泽面前:“守备大人,营门外来了一人,说是您以前的兄弟。”
“希望您能前往营门外十里的鹰嘴崖相见。”
以前的兄弟?
鹰嘴崖?
齐泽瞬间猜到了什么,瞳孔微缩。
“守备大人,需要末將带兵————”
亲卫目光微闪,提议道。
“不必。”
齐泽定了定神,摇头道:“本守备自己去。”
“这!”
亲卫皱了皱眉。
“嗖。”
下一瞬,齐泽闪身消失不见。
八品!
亲卫瞳孔一缩!
他很早之前就跟著齐泽了,深知齐泽的实力提升之迅猛。
自从跟了韩王后,实力更是大跨步的往前。
来到安元府后,灵药更是没断过!
这日子多好!
希望守备大人要珍惜啊。
鹰嘴崖。
“嗖。”
齐泽闪身抵达后,望著那宛如棕熊一般极具压迫感的魁梧体型,瞳孔微微一缩。
莫三儿!
有消息传来,说莫三儿连斩两位宗师,这等战绩著实有些过於亮眼了,以至於他迟迟不敢相信。
可是现在。
望著莫三儿那仿佛拥有著无穷力量和沛然气血的身材,他————
信了!
“泽哥儿。”
“好久不见。”
眺望著鹰嘴崖夜景的莫三儿,转过身来,道。
“你来干什么?”
齐泽冷冷地问道:“我爹呢?他怎么样了?”
这时。
“阿泽。”
耳边响起一道虚弱而又熟悉的声音,齐泽瞳孔微缩,唰”地一下將目光投向一旁靠在巨石上,和巨石几乎融为一体的————
父亲!
“爹!”
一步踏出,齐泽瞬间来到玄鹤道长面前。
望著玄鹤道长那虚弱的模样,他单膝跪地,摸索著身上的丹药。
“活不成了。”
“莫要浪费丹药。”
玄鹤道长的声音很轻,却吐字清晰。
“莫三儿乾的?”
齐泽的理智瞬间被怒火侵蚀。
“韩王。”
“是韩王乾的。”
玄鹤道长语出惊人。
就连莫三儿都是不由得眉头一动,不过他依旧没有打搅这对父子之间的交流,而是抱了抱拳,闪身告退。
这时,齐泽眉头倏然皱起,问道:“当真?”
“將死之人。”
“骗你作甚?”
玄鹤道长摇了摇头,反问道。
“爹。”
“莫三儿不在此处,儿子要听一个实话。”
齐泽死死地盯著玄鹤道长,道。
“贫道身上的伤势是跟莫三儿打斗时,压榨自身潜力导致的,可————並不至死。”
玄鹤道长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真正至死的,是体內的毒药,早已渗入心臟的毒药。”
“毒?”
“对。”
“重伤状態下,潜藏於身体內部的毒性爆发,要不是莫三儿是五毒门新任掌门,又及时出手,帮贫道压制体內的毒性,贫道已是一个死人。”
玄鹤道长解释道:“下毒之人,只有可能是韩王。”
“他,根本不想让道门这个敌对势力诞生一位无上大宗师。”
“韩王!”
齐泽咬牙切齿,体內的怒火在这一刻爆炸,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他忠心耿耿,他为何这般对我?”
“就连小七的死,我都在假装配合他,仇视莫三儿!”
“小七的死因————你知道?”
玄鹤道长颇为意外,他还以为自己要解释一番呢。
“爹。”
“儿子不傻。”
齐泽面容阴沉可怖,双眼通红:“为了我自己,为了莫三儿,我们兄弟必须割袍断义,否则只能有一个爬出头。”
“所以,当时的我陪他们演了一齣戏。”
玄鹤道长颇为欣慰,却摇了摇头,道:“杀小七之人並非韩王,而是忠公公。”
“他?”
齐泽一愣:“这么说,我的亲卫也是他的人?”
玄鹤道长看透了一切,淡淡地说道:“莫三儿必须成为孤臣,才能被重用。”
“忠公公,该死!”
齐泽眼中狂涌杀意,宛如实质。
“莫三儿自会杀他。”
“用不著你。”
“噗。”
说话间,玄鹤道长一口鲜血喷出,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
“爹!”
齐泽刚想去扶,玄鹤道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
齐泽面露痛苦之色。
他忠於韩王,结果韩王却害了他的亲生父亲。
这让一向注重亲情的他,有些迟疑。
一边是君,一边是父。
怎么选?
“除了君和父,你还有兄弟。”
玄鹤道长一眼看出了齐泽的纠结,道:“莫三儿从未对不起你!”
齐泽浑身一震。
“是贫道在暗中促使了莫九阳的死亡,並且用莫九阳心尖血製造的养元丹,偷活了这么多年。”
“贫道不对,该死。”
“也確实活够了。”
“你不是,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玄鹤道长继续道。
齐泽瞪大眼睛,望著玄鹤道长。
虽然心中有了猜测,但是真听到这个消息,他依旧难以相信。
“其实,得知小七的死讯后,你就已经有了答案。”
玄鹤道长拍了拍齐泽的肩膀,嘴里的鲜血已然变成了黑色,而且狂涌不止:“你已经做过一次,再做一次又何尝不可?”
“乾坤未定,谁言寒门无冕旒?”
话毕。
死。
“爹!”
“爹!”
齐泽喊著喊著,仰天怒啸:“爹!”
安元府军兵营门前。
齐泽亲卫焦急地徘徊著,眉头始终紧锁,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士兵,隨时准备出发。
突然。
一道双目通红,满脸阴沉,身上的战袍明显少了半截的身影,抱著一具浑身发黑的死尸,亦步亦趋地赶回。
“守备大人!”
齐泽亲卫一眼认出了齐泽,脸色一变,大步冲了上去。
身后的士兵紧隨其后。
齐泽昏死过去。
亲卫看到齐泽怀中的那具死尸后,瞳孔一缩,一瞬之间想了很多,眼珠子转动,迅速命人將齐泽和玄鹤道长抬回军营。
之后,他趁乱,迅速將信鸽放飞。
第二天。
一则消息传遍韩王摩下八府:莫三儿斩杀玄鹤道长,並將玄鹤道长的尸体交到了齐泽的手中。
齐泽与莫三儿割袍断义!
两兄弟结为死仇!
齐泽上书韩王,要求严惩莫三儿,韩王劝之。
此消息一出。
一片譁然。
“玄鹤道长被杀了?”
马家、陆家和刘家只觉得脸很疼,可他们却觉得韩王不会善罢甘休。
其他势力也都在这一刻,將目光聚焦於王府。
结果,等了半天,只等来了韩王的一句责罚:莫守备擅离职守,罚俸一年。
不痛不痒。
一眾势力互望一眼,全都意识到了一件事:韩王打算揭过此事。
仔细想想,似乎没有证据证明是玄鹤道长是韩王要保的,所以韩王完全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莫三儿闹翻。
於是。
所有势力都认为,事情还没完!
与此同时。
莫三儿已然回到了军营,仿佛没事人一般,打开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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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政儿那边的氛围还是那么的压抑?
“娘娘。”
紫烟说道:“也许,还不確定新帝那边的大军会不会遵守信诺,所以王爷他还在担忧。”
至於七玄门那边————
虽然七玄门的廖副门主说七玄门没有宗师前来,但是慕容嫣然和七玄门六长老在七玄门经营多年,暗中请来一两位宗师,也是有可能的。
“嗖。”
“娘娘。”
深吸一口气,忠公公提醒道:“咱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若————玄鹤道长当真被杀,王爷必定震怒,新帝那边的大军也有可能杀来,若是再让莫三儿知道了玄鹤道长是王爷放走的————”
紫烟的心越来越沉,这样的后果何其可怕,她已经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呼。”
淑太妃点了点头,却总觉得不对劲,不过一时间也想不通为何,所以將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件事上面:“莫三儿从哪请来的那么多宗师?”
“江湖上的?七玄门的?”
紫烟猜测道。
淑太妃皱了皱眉。
大晋的江湖上有宗师诞生?
紫烟则是陪著淑太妃,前往韩王书房。
夜色来临。
满脸铁青的灵虚子闪身入了王府。
隨后,整个王府的气氛都变得极为压抑,僕人和丫鬟全都大气不敢出。
深夜时分。
这时,忠公公闪身而回。
“什么情况?”
淑太妃问道。
紫烟也是意识到了什么,隨即摇头道:“不可能————吧!”
“莫三儿哪还有人手去对付王冲这位超品强者?”
“再者说了,玄鹤道长不也踏入了超品层次吗?以他对道法的感悟程度,宗师之下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哦?”
淑太妃眉头一挑,立马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微变:“难道————”
“这!”
第220章 斩玄鹤(300月票加更,二合一) (第3/3页)
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次关於玄鹤道长的博弈,政儿已经做得很好了,几乎挑不出毛病来。
最终的结果也是好的。
从未听过!
不过,也並非不可能。
毕竟,江湖上也有一些天赋卓绝,不愿意为官府办事的老怪物,说不定莫三儿真能请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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